第27章(1 / 2)

有了热水袋,岑白暖和不少。耳机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窗外的景物转瞬而过,岑白感觉自己的眼皮在打架,靠着窗缓缓睡了。

后半程时,多数同学冷醒。他们没有暖宝宝和热水袋,互相抱怨了几句后,就开始聊天让自己身体没那么寒冷。

一时间,车上都是此起彼伏的谈笑声和手机传出的游戏声。许俨烦躁地睁开眼,戴上耳机。他瞥了眼身边人,岑白眉头紧锁,眼睫颤动。许俨扯下另一只耳机,戴在他耳朵上。

不多时,岑白眉间放松。

醒来时车子已到达目的地,怀里的热水袋还滚烫。许俨已经睡醒,帮他把书包拿下递给他。岑白背好书包,继续抱着热水袋跟着其他人下车。

训练营的地点在市区十五中的旧校区,马路对面就是休息的酒店。其他学校的车陆陆续续开进来,陶雪萍和马正雄清点着人数:“同学们,挨个来我这拿房卡。拿了房卡就去休息吃饭,下午具体时间我会在群里发通知。”

学校定的房间都是双人床,房间号随机抽取,岑白也不知道自己的室友会是谁。

人来人往,岑白不小心撞到身边的人,房卡掉在地上:“不好意思——”

“呦,这不岑白吗?”熟悉且刻骨铭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岑白瞳孔骤缩,猛的站起身,捡起房卡向外跑。

孙才文捡起地上的耳机线,眼里划过一抹阴险。

有乐子玩了。

身后似乎有洪水猛兽,岑白一路不停歇地跑进酒店,窜进电梯,直到旁边有人说了句“同学麻烦按下7楼”才缓过神。

记忆涌上心头,岑白的胃里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抓住,他痛苦地缩着身子。身边有同学关心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岑白摇了摇头。

叮——

电梯门打开,岑白顾不得其他,慌乱地从口袋拿出房卡打开房门,冲到厕所趴在马桶旁干呕。

恶心感弥久不散,岑白不停地咳嗽,两指深入喉间疯狂地搅动,想让自己吐出些什么。奈何早上只吃了个水煮蛋,这会已经消化完,只能吐出一些混杂苦味的血水。他不要命的捶着自己的胸脯,似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抬手抽了自己两巴掌。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这狭小的空间格外清晰。岑白虚脱般的瘫坐在地上,双目失焦,像一只散架的提线木偶。良久,他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洗手台旁接了捧冰水打在自己的脸上。缓缓抬起头,镜中的人两眼通红,右边脸微微肿起,有明显的巴掌印。

岑白走回卧室,从包里翻出消肿的药,涂在自己的脸上。随后,从书包内层翻出一个口罩带上。

敲门声响起,岑白回过头。

“你好,我跟你一个房间——哎?岑白!是岑白吗?这么巧啊!我俩分一起了。”李帅长得很斯文,戴着眼镜,背着书包,两只手各提一个袋子,一副标准的老实人模样。

“真是太巧了……你赶紧进来吧。”刚刚咳得太厉害,这会声音已经有些哑。

“你是感冒了吗?”李帅从包里翻出一盒胶囊,“我特地带了药,你要吃点吗?”

“不用了。”他戴口罩本就是为了遮掩,岑白扯了个理由,“我没感冒,就是有点塞鼻子。”

“行。”李帅把暖气打开,“我把空调打开了,你睡会觉吧,应该会好些。”

“好,谢谢。”

这一觉岑白睡得很不踏实,脑子里总是出现初中时候的事。

初二升初三的暑假,刘阿梅为了他的学习,带着他从乡镇来到了城里,通过一个远房亲戚的关系,他进了十中——升学率最高的初中。

然而这所学校两极分化严重,岑白在普通班,没几个爱学习的。成绩好的被老师放在前两排,与后排泾渭分明。后排怎么睡觉怎么吵闹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岑白第一天就是被安排到了后排,那时候的岑白胆小如鼠,整天坐在教室写题,平时也是低着头,不爱说话,仿佛是班上的透明人。

直到一次恶作剧,他不小心碰倒了孙才文的水杯。

玻璃破裂,水花飞溅。岑白慌张地捡起玻璃碎片,手都被划破了还在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就是在这一刻,他被毒蛇盯上了。孙才文那群人,学习过得去,偏偏是群爱欺负同学爱搞恶作剧的。

起初只是作业本被划破、桌洞塞满了垃圾、书包里放了死老鼠和各种虫子尸体,然而他越忍耐,孙才文他们越得寸进尺。

被堵在校门口的小巷子,撕碎的试卷、满是污渍的校服、剪烂的新帆布鞋……

更过分的是,他们查到他的家庭住址,刘阿梅以为岑白交到了好朋友,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却被他们嫌弃。

事后,但凡岑白不听话,他就会用刘阿梅威胁他。更是放话说,你报警也没用,我舅舅是警局的。

岑白取得了优异成绩,被放到前排。他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孙才文那些人,却没想到他们用了新的手段——岑白的方言口音有些重,他们就围着他,逼他背书,录视频,读不标准就捧腹大笑。

因此,岑白再也背不进任何课文,成绩一落千丈。老师找到他,问他最近学习怎么差,下次换座位就要把他放后排了。岑白哭着求老师不要让他坐在后排,他一定会好好背书好好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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