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蹊受不了他:“我说你要跳就去里面跳,在这里我都怕你把自己送进医院骨科,别大晚上给我同事增加工作量。”
“我一个人没意思,你们和我一起啊!”
杨振然许久没来酒吧,体内的舞蹈因子蠢蠢欲动。他看着为人圆滑,对环境却极为敏感。酒吧鱼龙混杂,舞池就像鱼池,什么品种的鱼都有。曾经他们在酒吧聚会,杨振然玩嗨了一个人去舞池跳舞,结果被几个壮丁醉汉看上,上下其手,给他吓得不轻,双方动了手,当时几个人还进了趟局子。从此杨振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自己。他这条小鱼要是独自游进去,被网捕了都无路可逃。
曾有为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许俨成蹊你们去不去?”
许俨摇头,每次聚会陪他们来酒吧就已经是让步。
“我没什么兴趣……”宋成蹊今天做了三台手术,累得不行。
杨振然戳了戳岑白的肩膀:“去不?我们带你跳。”
看着那群群魔乱舞的人,岑白心里拒绝,但也有些蠢蠢欲动。
“我陪你们去!”宋成蹊一手攀着一个,不等岑白回答带着他们离开,“岑记者麻烦你看着许俨别让他喝多了!”
曾有为不解:“许俨什么时候喝多过?”
宋成蹊拍他脑袋:“单身狗别管这么多!”
没人带着,岑白也不愿一个人进去。
他尝试找话题:“许总,方案我已经……”
许俨抬手制止他:“娱乐时间。”
娱乐时间,不谈工作。
话题腰斩。
岑白抿了口酒,大脑飞速运转。早知刚才就不犹豫,跟着杨振然去蹦迪。现在好了,进也不是,退也不行。
岑白捧着已经空了的酒杯,两根食指节奏交错地敲着杯壁,眼睛却一直盯着舞池方向。怎么音乐都换了两首,他们也没回来?
“岑记者一个人来玩?”久未出声的许俨打开了话匣子。
“和我朋友一起来的,他先走了。原本我也要走的,刚好就听见杨总喊我。”
“不用这么客气。并非工作场合工作时间,直接叫我们名字就行。”
“好……”
天又被聊死。
岑白此刻非常想离开。
远处一直在观察这边的宋成蹊发现两人几乎毫无交流,要是旁边塞两个老人,就像被家里逼着相亲的场景。
这许俨怎么回事?
白月光都在眼前了还装高冷?
他找回跳得忘我的两人,把他们揪了出来。
杨振然:“干嘛干嘛!我还没跳嗨呢!”
“都快凌晨了,你明天还要不要上班?”
杨振然认命地跟着他回卡座。
岑白远远看到他们,长舒了口气。终于回来了。
“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岑白掏出两张名片递给宋成蹊和曾有为,“如果有机会,希望能采访你们。”
“你还没采访我呢!”杨振然莫名其妙开始撒泼,“我不管,你得先采访了我再采访他们。”
“行行行,马上就会来采访你。”
饼先画下,吃不吃就看他自己了。
岑白离开后,他们也陆续离开了酒吧。
凌晨,许俨带着杨振然回了公寓。
一进屋,杨振然就冲进洗手间。仅开灯的功夫,杨振然在冲水声中畅快地走出来。
“憋一路可憋死我了。”
他跳进宽阔柔软的沙发里,顺带在里面打了两个滚。
许俨给他倒了杯水:“喝完赶紧滚。”
杨振然喝水润了润嗓,不满道:“我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赶我走,哪有你这样做兄弟的。”
他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许俨,我认出岑白是谁了。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他熟悉,我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许俨神色并无波动,仿佛在他看来杨振然认出岑白是早晚的事,毕竟宋成蹊今天第一次见到就已认出。
突然,杨振然窜进他的书房,保证不弄乱物品的情况下,在他的书桌上一通翻找,又从书柜里拿了几本许俨常看的书翻了几页,并没找到他要的东西。
杨振然又跑到主卧门口,刚碰到门把手,乍然想起什么似的松开。
许俨不喜欢别人随意进出他的卧室,在留学时是这样,现在工作了也还是这样,必须得征求他的许可。
“你找什么?”
杨振然坐回沙发上,道:“就是上学那会,你经常在房间偷偷看的那张照片,红底还是蓝底的证件照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