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告知主编此事,主编也很欣慰,采编部主任的人选总算是能确定下来。
之后的几天,岑白全身心投入工作。
许俨也没闲着,他一直盯着王小伟的动向。他才不会相信王小伟那番说辞,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
王小伟从派出所出来后,他每天都安排人手一边盯梢一边调查。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有人上报。
许俨坐在办公椅上,背对着曹立成,听他汇报调查结果。
“他之前干过网店摄影师,那家网店在两个月前倒闭了,成了无业游民。第一个月,他在网红景点干街拍赚了点钱,但是这行本来就竞争大,他拍照技术也没多好,也就被挤兑走了。”
“一个月前,有人找到他,要他每天跟踪拍摄岑记者,记录岑记者的一举一动。对方开出五位数的报酬……”
许俨抬手打断他,转过来的脸上眉头紧锁:“你是说他跟踪了一个月?”
曹立成又确认了一遍手里的资料:“是的,十一月二十七日,对方找到他,二十八日,他开始跟踪并偷拍岑记者。几乎天天都去拍,除非天气差。”
许俨揉着太阳穴,疲惫地说:“查出幕后主使了吗?”
“王小伟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但是我们根据提供的联系方式一路查,最后查到,是一个叫杜子龙的人指使的,他是‘南方金融’的实习生。”曹立成在平板屏幕敲了几下,调出一张蓝底证件照,看着是一副老实人的模样,“这就是杜子龙。”
许俨瞥了一眼,毫无印象。
“不过,他和邢远昊关系密切。”
“邢远昊?”许俨已经想不起这个名字,但又觉得邢这个姓有些耳熟。
“他父亲是邢涛,你们见过几面。他也是‘南方金融’的财经记者,约过你的专访,不过被你拒绝了。”
许俨这才想起来这个人:“就那个没脑子的爸宝男?”
曹立成不置一词。
“曹特助,你认为这件事会是他做的吗?”
曹立成答非所问:“据我所知,他和岑记者的工作关系极差。”
许俨忽然想起来,之前与邢家父子吃饭时。邢远昊目空一切,贬低除他之外的所有财经记者,同时拐着弯地内涵岑白,将岑白描绘成一个一无是处、坐享其成、利用不正当行为上位的小人。
要不是他足够了解岑白,恐怕真的因为邢远昊绘声绘色的表演信了半分。
“许总,采访的人到了,现在正在会客厅。”一位女职员在门口传话。
曹立成关掉平板,退出办公室。
许俨穿上西服外套,走进会客厅。岑白一行人坐在椅子上,脖子上戴着工牌,桌上送的水一口没喝,正襟危坐。
许俨一进门,所有人起身,齐声叫了声“许总好。”
岑白一一介绍完团队成员后,采访正式开始。
这是许俨第一次见到岑白工作的模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神情认真,眼神专注,条理清晰,每一个问题直戳重点。
两个小时后,采访正式结束。
许俨待会还有个会议,让职员向工作人员送了些办公室小礼品后,匆匆赶去会议室。
岑白帮着收拾设备,腾出手发消息给他:[上次圣诞节我说了我要请你吃饭,今晚我定了一家特别好吃的饭馆,还是观景位。]
许俨:[今晚恐怕不太行。]
他得加班处理文件。
岑白:[最近很忙吗?]
许俨:[有个新项目。]
许俨:[下次一定有空。]
岑白在聊天框输入“可是今晚是跨年夜”,想了会又删掉,会回了个:[那只能明年有时间了。]
许俨那边没再回,也许是已经开始会议了。
在大厦楼下与同事们告别,岑白顺路送方茗茗去美罗城。
下车前,方茗茗告诉他,今晚江边有灯光秀,要他一定要来看。
岑白点点头,说看情况。
现在是下班点,岑白在路上堵了半小时才回家。他先是洗了个热水澡,将这几天囤的衣服通通丢进洗衣机。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年底工作繁忙,又因为许俨的专访与其他采访时间紧挨着,他为了写方案熬了几个大夜,眼睛上挂着两团青黑,额头还长了两颗痘。
岑白急忙找出今年生日姜亦辰送他的抗痘抗老抗衰三效护肤大礼包,曾经被他不屑一顾地丢进柜子里,现在看个说明书都要逐字逐句分析功效确保最佳效果。
根据顺序在脸上仔细涂抹均匀后,岑白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躺进被窝补觉。
晚上十一点,他被姜亦辰的电话吵醒。
“岑白你在哪呢?”
岑白打了个哈欠:“家里睡觉。”
“什么?!你怎么能睡觉!今天可是跨年夜哎!你没和许俨去跨年吗?”
岑白打开卧室灯:“他今晚要加班。”
姜亦辰心想什么无良破公司跨年夜还要加班,又想到是许俨自己开的公司,自己祸害自己,便不好说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