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2)

父亲抽了我一耳光,彻底打碎我的求学梦。

父亲关了我三天,期间来了许多妇人,她们看了我一眼之后就走了,和我父母在廊下聊天。

那会我沉浸在悲伤中,根本不想管他们的事。

之后,我每天帮着母亲在田里锄地带娃,中午回家做饭,再去工地给父亲送饭,傍晚去学校接两个妹妹。

地里的庄稼一茬接一茬,收庄稼的人也逐渐变了模样。

十六岁那年,父亲给我说了门亲事,是隔壁村的。

我默默地听着,在媒婆和我父母的交谈中,一言不发,像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晚上,母亲来到我的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儿啊……妈对不起你……你也知道,你还有弟弟妹妹,你弟弟要上学,以后还要娶媳妇……”

后来的话我没有听,因为我用脚趾想都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无非是只有我嫁出去,我的弟弟才有钱读书,我的妹妹们才会长大。

婚期定在春天,我潦草地出嫁。周围人都在笑,母亲伤心不已,显得我冷漠无情极了。

好在婆家对我还不错,丈夫也算个老实人,在工地上工,一家过得平平淡淡。

直到我二十六岁那年,由于一直怀不上孩子,丈夫带我去县城医院做了详细检查。最终,我确诊了不孕不育之症。

丈夫看着我的检查报告,震惊、羞耻、气愤等多种情绪糅杂在他脸上,成了调色盘。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离开只有我一个人。

我身上没有钱,走了三个小时才到家,鞋底都磨破了。

到家后,我发现我的衣服放在门口。婆婆一改往日好说话的模样,恶狠狠地对我说:“我们家不要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滚回你的娘家!我们不要你这个儿媳妇了!有你这样的儿媳妇真是丢脸!呸!”

我很平静地收拾好我的东西,搭上一个同乡的三轮车,回到了家。

两个妹妹已经出嫁,弟弟去上学了,只有父母在家。

母亲看到我的包袱很震惊,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婆家苛待我。

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

母亲想去婆家求情,被父亲拦住了,父亲觉得我丢脸,要我自生自灭。

那一天,母亲抱着我哭了很久,一直说对不起我之类的话。

第二天,母亲帮我谋了条出路。我有个亲戚在县城的纺织厂工作,那边正好缺人。

我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踏上了“打工”这条路。

我住在宿舍,认识了一个同龄人,叫美姐。她只在中午的时候住宿舍,平时住在自己家。她的丈夫姓岑,据说身体不太好,在家养病。还有个儿子,叫岑光伟。

家里全靠她一个人照顾,我有时候也会去帮忙。慢慢地,我们的关系逐渐变成了亲人。

她的丈夫终究没扛过三十岁,在那一年冬天病逝。也是这一年,我搬离了宿舍,在她隔壁楼租了个小单间,互相有个照应。

我们排班有时候不一样,她不在家,我就会帮她带岑光伟。但是岑光伟实在太皮了,经常不听我的话,我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等他妈妈下班回家收拾他。

这样的日子虽然鸡飞狗跳,但也算平平淡淡过得去。

岑光伟慢慢长大,没考上高中,中专也不愿意去读,跟着附近的玩伴出去打工了。

在我四十岁那年,我攒够了钱,买了套二手房,两室一厅,足够我生活。

我以为我的日子马上好起来了,然而在某一天,我收到了二妹的电话。

那时候通信并不发达,各自婚嫁后,除了每逢过节回娘家一趟,几乎没有瓜葛。自从我被婆家赶出来,父亲不认我这个丢人的女儿,我一个人来县城打拼后,我们就没了联系。

二妹在电话里哭着向我求救,让我去找她。我当即请了一天假,借了个三轮车去见她。

一看到二妹,我差点吓了一跳,她的白发过半,整个人又瘦又黑。明明是我们三个当中最爱美的姑娘,如今却磋磨成这副模样。

她牵着个小女孩,大概十几岁的模样,看到我没有多说话,把小女孩的手递给我,跪在地上:“大姐……我求你带她上学……”

姐妹之间哪担得起这么大礼,我急忙把她扶起来,她却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大姐,你带她走,我就起来!大姐,她学习很好的!老师都夸她聪明,说她以后能有出息。只可怜生在我们家……大姐我求你了!我知道你现在过得不错,能自己养活自己……我求你带她走,带她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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