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皓說了句謝了,便不客氣地笑納。
陶琢感覺好像少了個人,回頭一看,發現嚴喻在他把咖啡送給陳皓時,一個人拎著書包走遠了,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
陶琢:「他怎麼了?」
單宇:「不知道,又犯病了。」
一整個上午,嚴喻都沒和陶琢說話。
中午吃飯,也是一打鈴就背著書包走了,不像往常一般在教室多自習二十分鐘,等飯堂人少再去。
「他怎麼了?」啃著雞腿,單宇用下巴往不遠處嚴喻的那個方向示意。
「不知道,」陶琢看了一眼,「不高興的樣子。」
「嗯,感覺到了,」單宇說,「好冷,冷得我一早上沒敢脫外套。沒見我都沒膽量回頭和你說話?」
陶琢心想是啊,簡直一秒入冬。
下午最後一節又是胖丁的課,陶琢在下面寫數學訂正。
他這次數學考得還可以,126,雖然在五班只能排中游水平,但陶琢已經很滿意。畢竟有些內容根本沒學過,全靠嚴老師做慈善,帶著他集中突擊訓練才能有這個結果。
想到這裡,陶琢瞥了眼嚴喻,發現這人又藏在外套里,左手撐頭,右手寫題,把自己擋得嚴嚴實實。
那張臉面無表情,冷得快結冰。
陶琢心想這到底是怎麼了?要不還是哄一下吧,不然作為一個無辜的同桌,他快變成速凍餃子了。
於是掃了一眼胖丁,確定胖丁心情不錯,不會臨時點人,開始偷偷摸摸撕草稿紙。
寫了個紙條戳嚴喻,丟過去,不料嚴喻看都沒看,又丟了回來。
陶琢:?
陶琢不氣餒,又撕了一張,再丟過去。
這回嚴喻沒丟回來,但是沒看。
又寫一張,看了,但是沒反應。
於是陶琢開始小心翼翼地撕草稿紙,一會兒撕一張,一會兒撕一張,草稿本禿得像被狗啃過,不斷騷擾嚴喻。
嚴喻雖然永遠已讀不回,但陶琢能奇妙地感知到,這座冰山正在他使盡渾身解數的燦爛照耀下一點點融化。
陶琢思來想去,最後寫:喻哥你再不理我,我草稿紙都要寫沒了。審視一遍,覺得有點空,想了想,在尾巴上順手補了一個有撒嬌嫌疑的「T.T」。
嚴喻展開,閱讀,果然目光在顏文字上一頓,半晌後提筆。
陶琢得到一個言簡意賅的「認真聽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