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喻面無表情,揪住某人腦後那撮頭髮,往後輕輕拽,陶琢不服氣,又伸手想來撓嚴喻的痒痒肉。
可惜被嚴喻察覺,果斷躲開,同時反客為主,抓住陶琢的手扣在床上使他動彈不得。陶琢掙扎無果,連連求饒。
鬧來鬧去大半個小時,床被兩人滾得吱呀吱呀響。
月上中天,陶琢終於困了,打了個哈欠說:「記住我說的話了嗎?下次再有這種事情,記得喊我,不要一個人傻站在那裡,血流光了也不知道。」
嚴喻靜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等到這個回答的陶琢立時頭一歪,蜷縮在嚴喻手邊睡死過去。
嚴喻伸手給他蓋好被子,垂眼靜靜看著陶琢。
忽然想:小狗。
是的……一隻不知險惡,露著肚皮,明知道拿繩索的人已經蹲下來,掀起他的耳朵和他說「你再不跑我就要把你抓走了」,也依舊打著哈欠賴在人身邊的小狗。
嚴喻忽然意識到,也許他對陶琢的所有,不是衝動,也不是欲望,而是一種他依舊沒有勇氣揭開幕布的東西。
是被困在井底的人驀然看見一根垂下的繩子,繩子的主人說你快抓住。
可以抓住嗎?嚴喻不知道答案。
但在黑暗中,在遠方的群山之間,一隻螢火蟲亮起了燈。
嚴喻給陶琢蓋好被子,輕輕撩開他額間的發,笑了笑,朝陶琢的方向微微一動,和他額頭貼著額頭相伴而眠。
第18章 夜蟲鳴星
一早,嚴喻陪胡斌出門辦事,喬原棋則奉命前來照顧病號。
他在家裡上上下下轉了一圈,最後從小倉庫里拉出個什麼東西。
陶琢在撲面而來的漫天灰塵中咳得撕心裂肺,定睛一看,是一隻廢棄小冰櫃。
喬原棋的物理腦袋立刻燈火通明,找來螺絲刀拆下背板,開始研究內置電路。
他蹲在那角落使勁搗鼓倆小時,終於把插頭一插,小冰櫃「嗡」地工作起來。
陶琢震驚:「還真讓你修好了?」
「什麼都是好的,就是線路老化了而已,」喬原棋說,「讓我看看……」
摸出一把捲尺:「50厘米,70厘米,嗯還有長度……假設全擺可樂,我算算,最頂上一層得平著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