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琢一呆:「啊?什麼時候?」
「學農找不到你那次。」嚴喻淡淡道,「你要刪嗎?」
被人裝定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可如果這個人是嚴喻,陶琢想,那是完全可以的。
於是陶琢搖頭:「沒關係,我希望你找到我。」
嚴喻神色沉了片刻,看陶琢一眼,最後遞了張紙過去,點點頭說好。
陶琢喝完粥又問:「那你是怎麼出校的?許瑛讓你來的嗎?」
「許瑛不知道,我猜到是誰給你打電話,覺得你應該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所以發現你不在,自己翻牆出來的。」
估計就是宿舍後面那個矮牆,嚴喻的秘密通道。
陶琢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等等,那咱倆豈不是夜不歸宿?宿管那邊……」
嚴喻掏出手機給陶琢看,未接來電里全是許瑛和胡斌的轟炸,陶琢幾乎能想像出胡斌頂著那個光頭抓狂到快跳樓的樣子。
陶琢:「怎麼辦……完蛋了……」
嚴喻說:「一起完蛋吧。檢討你負責寫。」
陶琢抬眼對上嚴喻平靜的視線,不知為何,兩人同時莞爾一笑。
這一笑恍若太陽破雲而出,把昨夜的黑暗與寒冷都驅散,陶琢忽然覺得渾身輕鬆。
「還笑?」嚴喻收起笑容,冷冷道,擺出一副架子來。
陶琢早摸清了這人外冷內熱的脾氣,並不害怕,抓他胳膊讓他坐。
嚴喻便坐在床沿,陶琢很自然地靠過去,貼在嚴喻後背,和他交頭接耳地講話。
嚴喻懶得對陶正和的人品做出任何評價,只是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就這樣吧,」陶琢說,「他要出國,我攔不住,也不會跟他走。人就是這樣的,會相遇也會分別,哪怕是親人也不能免……」
「但也有人會一直在一起。」嚴喻忽然打斷。
「我知道的呀,」陶琢笑了,「能遇到這樣的人是很幸運的……至於陶正和,他想滾蛋就滾蛋吧,每個月記得打錢就行了,否則我就去法院告他遺棄。」
露出虎牙,張牙舞爪地撂下一句狠話。
不過陶琢只是嘴上這樣說,心裡依舊有些難過。
陶正和不是一個稱職的好父親,但他的愛確實存在,只是那愛太金貴了,需要用各種砝碼去爭取,陶琢得不到。
嚴喻伸手來替他捋了捋劉海:「不要想了。」
陶琢點點頭:「不想了。」
「我知道的,肯定會有這樣一天,」陶琢說,「只是時間早晚而已。沒有人能陪你一輩子,人總要有自己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