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陶琢得意,「我都滿分的。」
嚴喻看著某人尾巴翹起來,心中好笑,道:「但意志堅強的人首先要學會游泳。各方面的。」
陶琢聽懂了一語雙關,也笑:「學不會怎麼辦?」
嚴喻說:「我可以陪你。也可以教你。」
陶琢扭過臉來,安靜地看著嚴喻,半晌後開口:「謝謝你,喻哥。」
他的髮絲在陽光中被勾勒出燦金色的輪廓,整個人毛茸茸的,十分柔軟。
「其實有很多話想和你說,但是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說了也是廢話,到最後就只是……謝謝你,嚴喻。謝謝你願意陪我。我很感謝你。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嚴喻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陶琢的頭。
他再也不會假裝拿耳機,或者是騙陶琢頭髮上有蟲子,而是光明正大地,認真又溫柔地摸一摸陶琢。
陽光照進病房,在兩個人肩頭跳躍。
他們都聽到了彼此響如擂鼓的心跳聲,可是誰都沒有開口,十分默契地保持沉默,在南城溫暖的秋日中享受這一刻的心照不宣。
陶琢很快出院,前腳踏進一中,後腳就被許瑛拽進辦公室。
陶琢在許老師劈頭蓋臉咆哮發火前果斷認錯,把來龍去脈解釋清楚,許瑛長嘆一口氣,擺手說去吧去吧,下不為例。
這幾天正好是一中的運動會,陶琢不便參加,嚴喻也跟著請假,兩人直接去酒店開了個雙人間,方便陶琢養病。
嚴喻每天下樓買水果買飯,大部分是清淡的食物,只有一次因為受不了陶琢撒嬌打滾死纏爛打,買了一份麥門炸雞。
周三校運會結束,周四正式上學,單宇衝過來揪著陶琢衣領前後搖,那氣勢恨不得把陶琢活剝生吞:「你小子怎麼回事啊!發微信不回打電話不接,叛逆期玩失蹤是吧!你要嚇死人了知不知道!」
陶琢笑著任由他拉扯,心想陰差陽錯,他為了躲避陶正和逃到南城,卻在南城收穫了一群真正屬於他,也真正會陪伴他的人的愛。
他把事情簡略告訴單宇,單宇義憤填膺,陶琢只是說沒關係,已經過去了,他的生活也不會因此出現任何改變。
是的,沒有任何改變。
除了……
陶琢望向嚴喻,再次聽到自己胸膛下,那怦然熱烈的心跳聲。
為了幫陶琢順利通過期末的體育測試,嚴喻答應教陶琢游泳。
周日一早,陶琢拎著各色泳具,包括那個游泳圈走進游泳館,結果嚴喻看了一眼,淡淡道:「有我在,還要這東西做什麼?」
游泳圈遂結束它短暫的使命。
嚴喻率先下水,站在深水區對陶琢招手,意思是讓他下來。陶琢不敢,猶猶豫豫坐在岸邊,被某人一拽,一把拉進水裡。
陶琢怕水,畏懼那種被水淹沒的感覺,總覺得會被嗆到。但事實上這些沒有發生,他只是落入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嚴喻接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