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宇把地點定在桌遊店,包了間房。
當天陶琢和嚴喻一起抵達時,一群人正吵吵鬧鬧下飛行棋。見人到齊了,單宇張羅打桌遊,陶琢和嚴喻不懂,勞駕蘇越廷和喬原棋普及基本玩法。
其中有一種叫我是大老闆,被單宇戲稱為六人版分手廚房,規則有點類似大富翁。
一張地圖,一些寫有金額的任務牌,六張角色牌和很多功能卡,每個玩家會拿到一張資本家角色牌。通過搖骰子走格子,決定是否和格子裡指定的玩家一起做生意,之後談判怎麼分紅。
總之是一個吵架遊戲,大家各懷鬼胎努力掙錢,消耗彼此的功能卡,搶走對方的角色牌——如果自己的角色牌被搶走了,那就意味著該玩家基本與剩餘的遊戲無緣。
然而當嚴喻和單宇對壓,壓得手裡顯然沒有任何反制牌時,陶琢捏著搶牌卡沒有出,被單宇恨鐵不成鋼地戳額頭:「你傻啊!你不會搶喻哥角色牌嗎,這樣你就有兩個角色了,穩贏的!」
陶琢半晌才反應過來,說:「啊,我沒想到。」
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這個可能,他潛意識裡就覺得他和嚴喻是一體的。
嚴喻看他一眼,把自己的角色牌遞過來,陶琢一怔,又把牌推回去。
單宇在一旁看著,覺得兩人矯情得不可理喻:「不是你倆在這謙讓什麼?兄友弟恭啊!不要給我!」
遊戲結束,陶琢以200萬的微弱優勢領先單宇贏得勝利。
陶琢忍不住偷看嚴喻。這人垂著眼,冷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遊戲後半程一直大公無私幫陶琢壓牌的人不是他似的。
嚴喻太兇了,那冷冰冰的架勢,不管當莊家還是上別人車,殺價都殺得人毫無還手之力。
單宇感覺再玩下去友情小船就會徹底沉沒,果斷收起牌,轉而拉人打阿瓦隆和狼人殺。
眾人熱熱鬧鬧玩了一下午桌遊,吵得口乾舌燥,離開桌遊店,前往附近一家燒烤大排檔。
單宇又來問要不要喝酒,陶琢想說不要,嚴喻卻一動,點了點頭。陶琢抿嘴,悄悄掃嚴喻一眼,兩人誰都不說話。
這回來吃飯的人多,串都二十二十點,老闆用鐵盤托著一盤一盤端上來,碼在桌上十分震撼。
眾人一邊擼串一邊喝酒,陶琢趁嚴喻不注意偷偷抿了幾口,下一秒就皺緊眉頭——苦的,還有點酸,這個烏蘇到底有什麼好喝?
心裡碎碎念著吐槽,臉上卻扭頭偷瞥嚴喻。
嚴喻抄起酒杯一飲而盡,神色淡淡,不說話,旁人也不主動和他搭話。
過了一會兒,嚴喻可能是感覺熱,忽抬手扯了扯衣領,解開兩枚扣子。
被壓在羽絨服下的襯衫就這樣隨意敞開,露出鎖骨,陶琢瞟過去,再次看到這人鎖骨左下方那顆紅色的血痣,很小,對陶琢而言卻像針扎般刺眼,讓他根本無法挪開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