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琢說:「你看不見,我來吧。」
「謝謝。」夏辛禾不再堅持,稍微側過臉,方便陶琢坐在一旁動作,陶琢撕開一包棉簽,小心翼翼擦乾血,又沾了點碘伏幫夏辛禾消毒。
碘伏接觸傷口的時候夏辛禾疼得本能一竄,很快又鎮定下來一聲不吭。
陶琢正在貼創可貼,夏辛禾忽然說:「其實你都知道吧。」
陶琢頓了一下,低頭嗯了一聲。
「那天我在洗手間,一出來就……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但我誰都沒說。」
「我知道。」夏辛禾一笑,「你一坐下我就感覺你表情不對,看你是從飯店回來的,就大概猜到了。」
陶琢不知道該說什麼,門外不時傳來譚棠媽媽的哭聲。
「是被發現了嗎?」陶琢問。
夏辛禾苦笑:「不然呢,怎麼會這麼大反應。」
陶琢意識到什麼,連忙解釋道:「聚餐那天我表情很奇怪嗎?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覺得你們兩個……我只是……只是有點震驚……」
「沒事的。」夏辛禾淡淡道,似乎已經習慣了,出神地看著窗外。
「你知道嗎?」樹枝嘩啦啦的抽打窗戶,安靜良久後夏辛禾忽然說,「喜歡一個人需要很大的勇氣……」
「如果這個人與你同性,就更是這樣。」
許瑛走進來,看見夏辛禾臉上的傷,默不作聲,半晌後長嘆口氣,讓陶琢先回去自習。
陶琢起身離開,帶上會議室的門,剛一折身,在走廊上撞到嚴喻。
嚴喻大概是聽說了事情經過,靜靜地垂眼看陶琢,眼神很沉。
嚴喻沒有開口,陶琢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走近,和他一起走回教室。
關於夏辛禾與譚棠的八卦很快傳遍了高二年級,課間不斷有人故意「路過」五班窗外,指指點點地發出議論。
陶琢忍無可忍,走過去「唰」一下把窗簾全拉上。
「譚棠。」十分鐘後,一個女生出現在教室門口,小心翼翼敲門。「那個……許老師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譚棠什麼也沒說,穿上校服,在眾人的目光中走遠。
辦公室前後門緊閉,誰也不知道事情發展到哪一步,只知道從第二天開始,譚棠再也沒來上過學。整整一個星期,直到第二周周一早讀前,陶琢抵達教室,發現譚棠的位置被清空了。
許瑛來上第一節課,忽然:「蔣卉芸,你坐到李染旁邊去,後面的人整體向前挪一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