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昊傑,你說。」級長道。
「……就是一點小矛盾就打架了。」薛昊傑嘟囔,「沒有別的原因。」
級長當然聽得出這是謊話,但問來問去審了小半個鐘,始終撬不開這群小兔崽子的嘴,最後只能讓他們滾回去寫檢討,再有下次就停課一周,把父母喊來親自陪著調監控。
走出級長辦公室,陶琢與薛昊傑擦肩而過。
「別讓我再聽到你放屁,」陶琢輕聲道,「否則我照打不誤。」
撂完狠話就獨自走上樓梯,一個人回了教室。
陶琢推開後門,嚴喻坐在座位上,聞聲筆尖一頓,但是沒有回頭看陶琢。
陶琢抿抿嘴坐下,掏出英語卷子試圖使自己進入學習狀態,但沒有用。陶琢煩躁極了,發現自己只要嚴喻在身邊,一顆心就全被這人一舉一動輕鬆操控。
陶琢拿起卷子,走到教室前排蘇越廷身邊的空位。
蘇越廷同桌是走讀生,晚上不在學校上晚自習。
蘇越廷正在算萬有引力,顯然非常疑惑,抬頭看陶琢,陶琢說:「後面太冷了,借我坐一會兒。」
對方點頭說好,陶琢便坐下,一整節晚自習都沒有回身看嚴喻。
放學時陶琢走回自己座位,卻對嚴喻視而不見,轉而戳單宇:「去小賣部嗎?買點薯片。」
單宇勃然大怒:「都他媽這樣了還想著吃垃圾食品呢陶小琢!」
陶琢一把勾住單宇肩膀:「哎呀吃一點死不了的,走吧走吧……」拽著單宇一起往樓梯的方向走。
走到樓梯間時,才借著動作轉身偷看某人。嚴喻坐在原位上不動,垂眼疊試卷。
那個影子很孤單,陶琢心裡一跳,忽然很愧疚,有一種立刻回到嚴喻身邊的衝動。
可不等他為這個衝動付諸行動,嚴喻已經收好書包,站起來,一個人朝反方向走,消失在黑暗之中。
陶琢就這樣躲了嚴喻一周,嚴喻什麼都沒說,平靜接受陶琢對他的所有處置。
他有時實在太識趣了,知道陶琢不想和他說話,就絕不主動來打擾陶琢。
周六放學前,單宇讓陶琢跟他回家住,說他媽媽聽說了打架的事,想給陶琢做頓病號餐。
「什麼病號啊,」陶琢無奈,「都快好了……再說你怎麼什麼都跟你媽說。」
「你就說去不去吧,我媽親自下廚。」
陶琢知道自己沒辦法回家面對嚴喻,沉默許久,最後點頭:「去。」
陶琢站在宿舍的走廊上抓耳撓腮,遣詞造句,思考該怎麼和嚴喻開口。他和嚴喻的微信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周。
最後陶琢一咬牙,硬著頭皮打字:這周我不回去了,我去單宇那兒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