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喻又吻上來,帶著點懲罰意味咬了咬陶琢的嘴唇。
這一回更加過分,順著陶琢的下巴,脖子,肩窩,最後停在鎖骨上,一點一點親下去。陶琢瞬間腿軟,被嚴喻托著才沒跪坐到地上。
陶琢還是習慣性閉眼,在一片黑暗中,忽然感覺身體被嚴喻調了個方向,嚴喻的氣息拍打在後頸上。
「睜眼。」嚴喻忽然說,聲音比往常還要低,帶著點欲望。陶琢不肯,小幅度搖頭。
然而下一秒就被嚴喻更用力地吮了一口,仿若警告,陶琢吃痛,只好在嚴喻的命令下睜眼。
陶琢驀然看見,眼前的原木色櫃門上貼著面穿衣鏡,鏡子表面落了點灰塵,卻依舊清晰倒映出兩人模樣。頭髮有點亂了,衣領打開,雪白的皮膚上一點紅痕。
「『照鏡子,正衣冠。』」嚴喻含糊地念出鏡子上用紅色小楷字體寫的一行字,「陶琢,不是好學生嗎,為什麼衣冠不正?」
陶琢的耳根瞬間熱到滾燙,嚴喻感覺到了,又發出一聲輕笑。
那一刻陶琢心想完蛋了,這輩子多半栽嚴喻手裡了。
他絕對,絕對,絕對,玩不過嚴喻。
……
十分鐘後,兩人從雜物間出來,陶琢面紅耳赤,嚴喻面無表情。
嚴喻神色淡淡,仿佛剛才進雜物間只是為了拿掃帚,若不是看見他嘴唇微微濕潤,帶著一點某人報復性狠狠咬下的明顯的紅腫,陶琢甚至會以為剛剛的一切都與嚴喻無關。
陶琢怒不可遏,打開水龍頭嘩啦啦用冷水洗臉,好不容易才把臉上那一片紅暈消下去,扭頭看到罪魁禍首似笑非笑的表情,立時怒從心頭起,捧起一潑水就往他臉上揚。
嚴喻躲也不躲,生生被淋了個透心涼,黑髮濕漉漉的往下滴水,垂眼柔軟地看陶琢。
「現在好了!」陶琢低頭掃了眼鎖骨下的皮膚,趕緊把襯衫繫到最高點,對嚴喻咬牙切齒,「被發現了怎麼辦!你要負全責!」
「這個才是要擔心的吧,」嚴喻語氣平靜,指了指自己嘴角,「等下怎麼解釋呢。」
「還不是你害的,」陶琢快要崩潰,「誰讓你說……」那種話!
「嗯,」嚴喻說,「哪種話?」
陶琢:「……」
陶琢還沒那麼不要臉。
陶琢幽幽道:「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悶騷啊,「嚴喻。」
「嗯,」嚴喻點頭,「以後會發現的,發現更多。」
陶琢實在拿他沒辦法,又潑了嚴喻一臉水,兩人在長長的洗手池旁打鬧起來,聽到有清潔阿姨的腳步聲靠近,才欲蓋彌彰地住手,把水杯裝滿,十分心虛地對著鏡子整理儀容儀表。
「等下就說……是蚊子咬的。」陶琢咬牙。
「好,」嚴喻評價道,「好兇的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