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媽媽!」陳嫻倏然吼道,「我是他媽媽!我生他養他把他帶到這麼大!我不能進去嗎!」
師傅無奈,打電話找來房東,房東又帶來檔案和陳嫻核對,陳嫻在看到租房合同上那清秀俊逸的「嚴喻」兩個字時,眼睛紅得要滴血。
一個小時後,陳嫻終於如願走進這扇門。
師傅離開,房東想說些什麼,被她反手關在門外。
陳嫻摁開燈,暖黃的燈光照亮整個客廳。
這是一個不屬於她的,她兒子的家。
陳嫻的視線四處移動,就像一把充滿怒火的刀,恨不得割破目光所至的每一個角落。
那隻綠色小沙發,那瓶剛澆過水的黃玫瑰,那隻小茶几,餐桌,椅子,鞋柜上整整齊齊擺放的明顯分屬於兩個人的鞋。
廚房水池上還沒幹的水珠,冰箱裡是滿滿當當的飲料和雪糕。
洗手間裡,兩隻牙杯並排靠在一起,兩根牙刷,兩管牙膏,兩條浴巾,但只有一套的洗髮水和沐浴露。
陳嫻沉默良久,才走向臥室。
她先嘗試著去開朝北那間的門,推不開,沉默片刻,轉向朝南的。
陶琢不像嚴喻,沒有警惕到滴水不漏的程度,根本沒想過要在自己家鎖門,所以陳嫻一扭把手,吱呀一聲,就闖進了那個不屬於他的二人世界。
並排的書桌,沒有拿走的教科書,共用的筆筒和筆……
最讓她崩潰的是,這間臥室的床上,沒有枕頭和被子。
嚴喻有一個平板,平時不帶回校,充好電就隨手放在桌上。
陳嫻平靜地走過去,輕輕點擊屏幕亮屏,壁紙一片雪白,是嚴喻一貫的風格。
系統彈出密碼指引,陳嫻試了嚴喻的生日,打不開,陳嫻頓了頓。她還沒傻到會去試自己的生日,畢竟嚴喻絕不可能把那個數字作為密碼。她隨手試了幾個嚴喻以前用過的,在還剩最後一次機會的時候停住了手。
狂風暴雨如期而至,猛獸般拍打著玻璃窗。
水流如瀑,在窗外狂奔而下。
房間裡悶熱極了,陳嫻渾身被汗濕透,可她看著那六個密碼空位,卻感覺如墜冰窟。
陳嫻摸出手機,給熟悉的一中領導打了個電話。十分鐘後,她得到了陶琢的個人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