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陶琢把門推開,冷冷看著薛昊傑:「薛昊傑你他媽不記打是吧。」
薛昊傑愣了一下,半晌反應過來,怒道:「關你屁事!」
薛昊傑身旁的人陶琢不認識,但料想應該聽說過上次兩人在飯堂干架干到級長面前的事,見狀立刻去拉薛昊傑:「算了算了,我們走吧……」
「憑什麼我們走啊?」薛昊傑把他一把甩開,「要滾也是他滾吧!」
「我說錯了嗎,就是同,性,戀!」薛昊傑把那三個字咬得擲地有聲,走廊上路過洗手間門口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他媽親口說的,還能有錯!」
漸漸有學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探頭探腦往裡面看。
陶琢不想把事情鬧大,深吸一口氣:「薛昊傑,我警告你,你——」
「陶琢,」薛昊傑忽然打斷,盯著陶琢的眼睛冷笑:「你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啊?噢,我知道了,和他搞到一起的人……不會就是你吧?」
陶琢漠然注視著薛昊傑不說話。
「噢——」薛昊傑大笑起來,「原來是你啊,你和嚴——」
話還沒說完,陶琢已經撲了上去,一拳頭砸在薛昊傑嘴上,鮮血飛濺。
周圍人頓時爆發出一聲驚呼,有人大喊別打了別打了,一旁的同學想拉開陶琢和薛昊傑,卻被陶琢反手甩開,同時又給薛昊傑補了一拳。薛昊傑大罵我操,抓著陶琢衣領往地下摔。
「再讓我聽到你念這個名字試試……」陶琢說,一手肘懟在薛昊傑胸口。
「我他媽就說了!嚴喻!同性戀!怎麼了!」薛昊傑也扯住陶琢不放,狠狠往牆上砸。
這幾個字再次刺激到了陶琢,陶琢兩眼通紅,像一隻憤怒已久的困獸,把氣全撒在薛昊傑身上。
兩人扭打起來,誰也不讓誰,都下死手,把衛生間角落的掃帚拖把垃圾桶撞得滿天飛。
陶琢什麼也感覺不到,只想把這個人打服,打到不會再開口為止,聽不見一旁的尖叫。
五分鐘後,許瑛踩著小高跟衝進男衛生間,憤怒道:「陶琢!薛昊傑!都給我住手!」再次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拽住陶琢把他拉到一邊。
其他學生都被許瑛趕走,衛生間裡只剩下陶琢和薛昊傑。兩人終於被分開,各自靠著牆喘息,滿頭滿臉的血,和青青紫紫的腫痕。
陶琢在鏡子裡看見自己的倒影——因為一整周都在下雨,洗手間地面的瓷磚上全是污水,和薛昊傑在地上滾了一架,襯衫上布滿黑泥——但陶琢覺得非常值得。因為這黑泥只沾到了他身上,而沒有污染嚴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