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一個男朋友。」陶琢說。「正式的。」
嚴喻便裝出猶豫的樣子:「那我考慮一下。」
「你說什麼?」陶琢佯怒,揪著嚴喻袖子不放,「別走,給我把話說清楚。」
又被嚴喻攬住腰,拉到懷裡親得暈頭轉向。
嚴喻抱著他說:「再等等,等高考完。」
「噢。」陶琢說。
其實也不差那一句話了,他也只是忍不住逗嚴喻玩。
陶琢說:「所以你猜我許了什麼願?」
嚴喻說:「天天在一起,天天開心……之類的。」
陶琢震驚:「你真有讀心術啊?」
嚴喻笑:「因為那也是我的願望。」
嚴喻從口袋裡摸出什麼,讓陶琢閉上眼睛:「好了,給你禮物。」
陶琢便感覺嚴喻的手解開他身上校服一枚扣子,指間划過脖頸,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落在鎖骨上。
陶琢低頭一看,是一枚在黑夜中微微閃著光的螢火蟲項鍊。
天河流轉,夜星高懸。
那隻振翅而飛的孤獨的旅者,終於穿過群山,落在了他的歸宿身邊,就此停駐。
時間飛快流走,五月轉瞬即逝,距離高考還有一周,校園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很知趣,給高三生讓出飯堂和自習室,晚自習上下樓都放輕腳步降低聲音,生怕打擾到他們最後的衝刺。
陶琢的三模成績很好,比蘇越廷還高一名,排在年級第三,但還是焦慮得要死要活,刷了再多的卷子也仍覺不夠。
林思含打來電話,問要不要她請假去南城陪考,陶琢說快算了吧,你來我更緊張。
某個中午陶琢睡不著,躺在床上翻數學筆記,翻來覆去地製造噪音,嚴喻就敲他的床板。
陶琢意會,悄悄下床。兩人偷偷摸摸離開宿舍樓,從胡主任好不容易修好卻又被人挖開的矮牆翻過去,走到小花園,在那條熟悉的長椅上坐下。
陶琢枕著嚴喻大腿,像高二時那樣靠在他身上做英語短文改錯。將近兩年前的小貓早已長成大貓,又生了小貓,一窩一窩往嚴喻身上爬。
嚴喻把它們拎到陶琢肚子上,陶琢便一手擼貓一手翻練習冊。
過了一會兒放下書,愁雲慘澹地看嚴喻:「萬一我考砸了怎麼辦?」
嚴喻冷冷淡淡:「沒有這種萬一。」
「萬一啊,千一啊,百一啊……」陶琢念念叨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