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琢長得很漂亮,是那種因為太完美太標緻,有時會讓人意識不到他有多出眾的程度。但這一刻,這張臉蒙上情意,被念頭沾染,倒把動人心魄展現得淋漓盡致。
陶琢還是忍不住輕聲喊他:「嚴喻……嚴喻……喻哥……」
嚴喻用吻作為安撫:「喻哥在。」
陶琢就安分下來,乖乖地靠在嚴喻手臂上不說話,手一點一點抓緊床單。嚴喻用親吻吞/下他所有含糊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陶琢掙扎,嚴喻以為他要說什麼,鬆開來,陶琢卻輕聲呢喃:「好喜歡你,嚴喻。」
這就不能怪我了,嚴喻垂眼盯著陶琢心想,明知道我本來就是個很惡劣的人,這種時候還偏偏說這樣的話。
於是到最後,陶琢近乎靈魂出竅,不知道他是誰,他在哪,只知道要把自己完全交到嚴喻手裡。被嚴喻親著額頭抱起來時才清醒了一些,看著嚴喻帶他進走廊。
嚴喻走到客廳,把他放在那隻綠色沙發上。
陶琢捂臉:「不要在這裡……」
嚴喻親他:「要的。」
陶琢感覺渾身都在發抖,抓著沙發扶手才沒掉下去。
幸好嚴喻還殘餘一點理智,沒太過分,事後吻掉陶琢臉上未乾的淚痕,帶一團糟的小狗去洗澡,親手給他穿上衣服。
嚴喻的床已經沒法看了,床單浸透,枕頭估計也不能要,只好抱著陶琢回他自己房間。
兩人蓋著被子躺在床上,陶琢穿著嚴喻的T恤,衣服有些寬大,露出皮膚上斑駁的痕跡。嚴喻垂眼看他,忍不住又去親他。
陶琢真的快哭了:「不行……」
嚴喻失笑:「不碰你,睡吧。」
陶琢嘴唇很乾,嚴喻起身去給他燒了壺熱水,回來時看見他呆呆地坐在床上,抱著枕頭盯嚴喻,對他帶著點指責說:「你不要亂跑呀。」
剛才哭得太兇,嗓子啞了,聲音輕輕的,說起話來就帶了撒嬌的意思。
嚴喻很喜歡陶琢和他撒嬌,說好,不亂跑了,扶著他坐到自己懷裡,給陶琢餵水喝。然後又明知故問地說:「沒我睡不著嗎?」
陶琢很乖很乖地點頭:「嗯,沒有你睡不著的。」
嚴喻就笑,摸摸陶琢的臉,摟住他:「好。我不走,陪你。」
陶琢靠著嚴喻睡過去,腿微微蜷著。兩個人抱在一起,蓋一張被子,正如那兩條黑色的手繩相互糾纏。
嚴喻把窗簾拉得很緊,以免陽光打擾陶琢清夢。陶琢暈乎乎的,一覺睡到大中午,抓著被子坐起來,忽然感覺腰間有若有若無的一陣酸痛。
他耷著眼皮思考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然後躺回去,看著天花板陷入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