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嬌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去,「你好好和他說,他至少會聽你的。」
陵珩兮起身挑了一瓶葡萄酒給鹿嬌倒上,濃郁的酒香味甚至還有幾分像陵璇霜的信息素味道,假裝沒看到她幾乎是搖搖欲墜的眼淚,繼續說道,「他聽我的也未必是聽我的,或許是我對他有利用價值。」
「你不要這樣想。」
「不是,我知道喻慎不是這樣的人,可是二嫂,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陵珩兮的語氣懊惱又難受,還帶著哭腔。
「他以前不喜歡我,是我死纏爛打,他有個和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如果我不是爸爸的兒子,我沒有首富兒子這個身份,他怎麼會選擇我。」看到鹿嬌一口氣喝了半杯葡萄酒,他又立刻添上,繼續說道,「但求仁得仁的是我,事到如今也是我的錯。」
鹿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喃喃重複道,「求仁得仁……」然後自嘲一笑,想起什麼,「是,是我求仁得仁,能怪誰。」
陵珩兮佯裝詫異,「二嫂?」
「沒事,我失態了。」她一口喝光葡萄酒,那就度數不低,她也喝了不少,站起來有些搖晃,「我再去游一會泳。」
陵珩兮神色清明的看著她去游泳,他剛剛說的半真半假就是想從鹿嬌嘴裡套點話出來。雖然沒套出話,但這兩人的感情問題看來比他以為的要大了去了。
當初那樣喜歡到現在仍舊會悔不當初,陵珩兮想起鹿嬌和陵璇霜訂婚時笑得那樣天真無邪和幾年後她們結婚時,鹿嬌失魂落魄的把戒指掉在地上。恐怕那個時候就有了苗頭。
求仁得仁的是她,不甘心的還是她。
陵璇霜十歲前都是養在外的私生女,之後雖然被陵段安接到身邊扶養,但始終沒有正式公開過她的身份。她優秀出眾,有一個青梅竹馬但是家世一般的女朋友,原本陵段安不在乎她和誰在一起,他有的是孩子。只是陵璇霜在上大二時無聊參加了一個聚會,聚會上一個學妹對她一見鍾情,從此展開對她激烈的追求。
鹿嬌無論從身材長相還是能力心智上來說,都是一個普通的omega,在自身方面並不能說和陵璇霜登對。但她有一個顯赫的家世,有一個厲害又對她愛若珍寶的議員父親,所以她從不自卑。
開始陵璇霜一直在拒絕鹿嬌,但是兩人糾糾纏纏多年,在選擇自己喜歡的卻對自己助力不大的omega成為未來妻子還是選擇能讓她成為陵家名正言順繼承人之一的omega作為未來妻子時,陵璇霜選擇了後者。
說到底,誰不是求仁得仁呢?
陵珩兮喝光了那杯特調的「悔不當初」,然後聽到終端的來電提醒聲。
鹿嬌用的是他們公司去年出的復古款手鐲型終端,外形十分漂亮貴氣,但不防水。鹿嬌把它丟在吧檯上,陵珩拿起來走到泳池邊,喊了好幾聲二嫂,她才聽到。提示音也一直沒有斷。
鹿嬌接過終端,原本就被水泡得發白的臉在聽到對面聲音的那一刻更是蒼白。
「她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