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傍晚的陽光下,他站在墓碑前,一個人顯得孤零零的,陵珩兮想,他在半個月前失去了他真正意義上的唯一親人,而剩下的血親,卻都可能介懷於他的性別,對他橫眉冷對,他已經失去了任性的權力。
陵珩兮難得安慰人,「你爸爸在這裡長大,你可以去讀他讀過的學校,去他去過的地方,有很多他來不及和你講的故事,你可以自己去找答案。」
邵易忽然抬頭看他,眼尾下垂的狗狗眼亮晶晶的,「你說的對,謝謝你。」
好吧,大侄子還是挺可愛的。陵珩兮想。
把大侄子送到一套平時沒人住市中心的公寓,囑咐圓圓過來安排大侄子各種入學和安全問題後,陵珩兮給四姐打電話講了個大概。
陵玖之的聲音一貫很標準,字正腔圓的仿佛AI智能,「人沒事就好,你不要太管著他,小孩子都很叛逆。」
「我瞧著還好。」陵珩兮不甚在意,「你什麼時候回國?」
「一時半會不能回去,這裡工人大罷工,原料收不齊。」
簡單寒暄幾句,陵珩兮掛了電話,忽然想起剛剛大侄子問的,於是他問喻慎,「你覺得邵郁會是爸爸殺的嗎?」
喻慎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不會。」
陵珩兮眯起眼睛,「所以當初爸爸究竟和你談了什麼條件?」
第14章 話事人
喻慎有很多秘密並不打算告訴陵珩兮,陵珩兮也沒有要追根究底,他是個尊重伴侶的人,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太特麼忙了。眼看郁安總部的投資會議就要召開,三大能源巨頭他一個都還沒有談下,哪還有空風花雪月。
新科技的研發投入巨大,今年兩個季度的投資金額已經超過600億。原本技術創新,他只要拿下巨頭能源公司的合作,就可以做到盈利,事實上他也不擔心這幾項專利賺不了錢,但是時間是一個問題,市場是一個問題。
陵家那群只想躺著吸血的蟲豸,一向對他投入巨大的科研經費不滿,前幾年因為公司產品在市場占有率一路高歌猛進,遊戲方面更是下金蛋的母雞,陵珩兮能意氣風發的把這些反對聲音全壓下去。但這兩年,在市場逐漸飽和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做到之前的盈利增長率,漸漸的就有越來越多不滿的聲音。他已經能想像到,開會當天,那群懂事會老古董們冥頑不化的指責和幾個異母兄弟們的陰陽怪氣落井下石。
最重要的是,集團手上的研究,他一個預算都不想砍,畢竟陵珩兮從不懷疑自己的戰略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