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珩兮輕輕眨了眨眼,窗外的陽光透過格柵照在他精緻完美的五官上,讓他看起來像個優雅瓷娃娃,「嚴律師,給我一句實話就好。」
對面的年輕bate扶了下眼鏡框,開口道,「對你沒有不利。」
遺囑內容,對你沒有不利。
「我明白了。」陵珩兮頷首,「多謝嚴律師的傳達。」
這句模稜兩可的話讓他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對他沒有不利,嚴律又憑什麼清楚,什麼是對他有利的,什麼是對他不利的;即便他清楚,這樣透露出消息必然是出自陵段安的授意。
他的猜想沒錯,陵段安這次的遺囑公布確實是一次試探,嚴律在他的示意下對他們各有不同說法。對陵珩兮說的是,對你沒有不利;對陵璇霜姐弟則是,會如你們所願;最奇怪的是對陵玖之的態度,陵段安說如果她來了,就實話實說,她沒來就不用再說。
雖然他很想問問陵段安究竟是怎麼想的,但本著職業道德,還是只能按照陵段安的意思表達。幾天內,關心遺囑的各路人馬都大顯神通,搞得嚴律煩不勝煩。
終於在陵段安生日會前一晚,見到了他。
陵段安在二樓的放映室看視頻,這是他的私人地盤,沒有人敢打擾,不過嚴律總是被默許進入。
嚴律安靜的走入放映室,陵段安一個人靠在座椅上看著屏幕,屏幕播放的不是什麼電影或紀錄片,而是一段三分鐘的視頻。
視頻里十六七歲的男孩撥了一下自己藍色的頭髮,興高采烈的對著鏡頭說,「父親,我的新髮型好看嗎?看到這麼帥氣的兒子你有沒有感到很驕傲!」
「我保證這次的籃球賽我肯定比菲爾德那個大傻子更受歡迎!」
他飛揚的眉眼充滿了青春氣息,興致勃勃的和自己父親分享著計劃,「我會把獎盃帶回來給你當生日禮物的!這可是個特殊的生日禮物,是你未來巨星兒子成功的第一步!」
「要是我來得及趕回來的話我還能和你一起過。」說完他鼓了一下腮幫子,「偏偏你生日要和比賽同一天。」
「我會趕回來的,你沒看到我也不要傷心嘛!」
鏡頭外有人咳了一聲,提醒他,「邵珏。」那是個溫潤平和的聲音。
「哦。」邵珏立即露出一個充滿陽光的笑,「父親,生日快樂!」
視頻定格在這一幕,陵段安緩緩轉過目光,停留在嚴律臉上。他立即上前幾步,輕聲道,「先生,您讓我傳達的信息已經傳達出去,不過四小姐沒有約我見面。」
陵段安收回目光,依舊放在了屏幕上邵郁燦爛的笑容上,淡聲道,「她想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