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盤算著究竟是不是陵璇霜姐弟對邵易動手的時候,邵易左思右想兩天決定答應陵段安做自己監護人換墓地的條件。他想反正自己還有兩年就成年了,目前完成爸爸的遺願比較重要。對於他做這個決定陵珩兮毫不意外,他早覺得這個大侄子有點缺心眼。陵玖之倒是欣慰於他回陵家這件事。
在辦完監護手續的第二天,陵段安就安排了邵珏夫夫下葬,沒有舉行葬禮,親自帶著邵易去的墓地。
這天是個陰天,陵珩兮也去了,他慣例在山下買了一束鬱金香。
上山的時候,邵珏的墓碑已經立好,碑上貼著他和他愛人沈平生前的照片。邵珏看起來三十左右年紀,溫文儒雅,形容消瘦,笑意不達眼底,陵珩兮看著一陣恍惚。他印象里邵珏好像是個少年,青春叛逆,但仔細一想,那是快三十年前的事了,他死在十年前,死時已經三十多歲。另一張照片上的沈平相貌端正,帶著眼鏡,很是斯文,稍微側著臉,就好像在注視著另一張照片裡的邵珏。
閒雜人等已經被清場,墓碑前站著四個人,邵珏的父親、妹妹和兒子,還有出人意料的菲爾德上將。
菲爾德穿著軍裝,一向耀眼的金髮在陰沉的天色下都顯得有些憔悴,他應該只比陵珩兮早一步,陵珩兮聽到他問,「為什麼給他挑了一張看起來這麼不開心的照片,他不會滿意的。」
邵易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這是爸爸自己選的。」他強調道。
「為什麼?」菲爾德問。
邵易不想回答他,「你是誰?」
「我是他的……朋友。」菲爾德回答道,隨後他又問,「他在國外不開心嗎?」
對於菲爾德是自己爸爸朋友這件事邵易沒信,要是朋友,他怎麼沒聽爸爸提起過這個人。而且他爸爸最討厭alpha,怎麼可能和alpha交朋友。他沒有理菲爾德,而是直接和另外三個人說,「你們能讓我單獨和我爸爸父親呆一起嗎,我們一家人有話說。」
他的話沒有人採納,陵珩兮上前把花獻給兩個墓碑,邵易看他一眼,「我父親不怎麼喜歡鬱金香。」
「送你爸爸和爺爺的。」
看著那束鬱金香,菲爾德不知道想起什麼,他伸手拂了一下墓碑上的邵易,「段叔,我先走了。」
陵段安點點頭,過了會他說,「你們也先回去吧。」
邵易不聽他的,在墓碑前蹲下來,「我還有話說。」陵段安也沒管他,他往旁邊走了幾步,彎腰拾起邵郁墓前的鬱金香,低聲道,「悠如一直都把你當老師。」
陵珩兮和四姐下山,走了幾步後陵玖之又回頭,她看著陵段安高大孤單的背影問陵珩兮,「爸爸他,愛過我的父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