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不能理解,在你們這些……嗯,普通人眼裡,你們肯定覺得婚姻是什麼神聖的殿堂。」他頓了頓,「你知道邵郁的故事吧,他是我爸爸原配,但是爸爸背叛了他。而他的孩子,我那個素未謀面的大哥,很多年前就死在國外了。可聽說他的死訊,爸爸甚至都沒有想過要把他的遺體接回來,卻在他死後不久後就又和他的新歡又生了個孩子。原配英年早逝,沒有人記得,也什麼都享受不到,連孩子都一樣薄命。你看啊所謂追求愛情的婚姻,不過如此下場。」
聽完他這番言論,喻慎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是沒有提,他揉了揉陵珩兮的頭髮,「你不要受他的影響。」
陵珩兮看著他搖頭,「那倒不是。」
陵家怎麼可能有人敢提原配,不過是多年來周邊的所見所聞讓他無法和平常人一樣考慮婚姻,大家族裡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
想了想陵珩兮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觀點同喻慎說明,「我們這些人的婚姻本質就是為了利好兩個家族,結婚證就是合同,婚姻一定得帶來利益,否則就是浪費。不過現在是我個人的利益和家族的利益出了點錯位,我不想遵循他們的聯姻方案所以才選擇了你。」
喻慎目光沉沉的看著他,陵珩兮有些心虛,他想了想又說,「但畢竟也是你的第一次婚禮,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會儘量滿足你的。」
「不用,你開心就好。」
陵珩兮看著他,「不用?要不還是把你們家七大姑八大姨,你從小到大的同學朋友,家附近方圓十里的鄰居都請來見證一下。你放心,天空草坪熱氣球,彩虹花朵大鑽戒都會有的,一定讓你特別有面子。」
喻慎輕輕一笑,「不需要。」
陵珩兮站起來,「那好吧,我回去了,晚安。」
喻慎伸手將他拉進懷裡,蹭了蹭他的耳朵,「晚安。」
幾天後喻慎如約去了陵家見陵段安,和上次見陵珩兮不是同一間書房,但相同的位置都掛著一幅畫。陵段安正沉迷的看著它,連喻慎進門也沒有轉移目光。
畫裡明亮的色彩仿佛溢滿出畫作之外,也許是作畫之人一定愛極了畫裡的嬰兒。而現在擁有這幅畫的人,卻仿佛永遠沒有擁有過這樣濃烈的愛意。
即便是問到自己的孩子,他的語氣也是依舊高高在上,「你想和阿珩結婚?」
直到陵段安開口,喻慎才有所回應,「嗯。」
陵段安轉身看向他,「你愛他?」
喻慎絲毫不閃躲,「我愛他。」
「依靠愛情的婚姻走不長遠。你難不成覺得你能一輩子都愛著他,或者他一輩子都會愛你?」陵段安的聲音像是嘲諷,卻是不知道在嘲諷誰,「年輕時候的海誓山盟都會變的。」
喻慎看了一眼畫中的嬰兒,「您是在用您失敗的幾段婚姻警告我?」
「看來你並如我想的一樣沉默寡言。」陵段安走到書桌坐下,也讓他到自己對面坐下,他換了個平常一點點語氣,「季家知道嗎?」
「我有權決定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