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段安很平靜,「她會來的。」
鹿嬌是一個人來,面對著這三堂會審的架勢,她蒼白著臉,卻極力保持堅強喊了陵段安一聲,「陵伯伯。」
「先坐下來。」陵段安嘆了口氣,「你不用和我生分,陵家永遠是你的家。」
「抱歉。」她頓了頓,卻依舊是喊對方,「陵伯伯。」
「本該是你們妻妻二人之前的事,我們這些老頭子也不該管,但是結親,結的是兩姓之好,你們年輕人不懂事,隨隨便便就鬧離婚,太衝動了!」陵段安旁邊的陵三爺先開口說話,他比陵段安年紀小,但是輩分還高他一輩。
鹿嬌臉色又白了一分,她呼吸急促張了張口,「我沒有衝動!」
「嬌嬌,你還是得好好想想,你們年輕人現在拿離婚當潮流,動不動小題大做。一個個說是堅持自我,就不能為家族考慮考慮。」陵五姑開口,「不是我刻薄,這些年我們陵家蒸蒸日上,你們鹿家日薄西山,要不是我們有良心,哪會在這裡勸你不要離婚?」
陵家長輩你一言我一語的指責把鹿嬌說得面無血色,她本就訥言,連指尖都憤怒的在顫抖。
「夠了!」陵珩兮這一嗓子石破驚天,眾人齊刷刷的看著他。
陵珩兮露出一個弧度完美的微笑,「我想還是先讓二嫂和二姐說一說為什麼要離婚,是打算什麼時候離婚,這樣才能知道問題在哪不是嗎?」
陵三爺還想批評他一句沒大沒小,卻聽陵段安問道,「嬌嬌,你說一下為什麼要離婚?」他發了話,其他人便不好再多言語。都看著鹿嬌,她站在中間向一株孤獨的失去大樹的藤蔓,顫抖著為自己辯解,「我和陵璇霜感情不和。」
感情不和。
這在這些封建老古董眼裡根本不是問題,他們幾乎都同時皺起眉,只等陵段安示意就有無數唇槍舌劍刺向鹿嬌。
陵段安沉默著等鹿嬌繼續說,然而鹿嬌倔強的站在那裡,不再多說,場面一時安靜。
陵珩兮看得火大,他感覺陳年窖藏老都沒這裡屍臭味重。離婚就離婚,還用得著理由,又不是和你們結。他正要開口說話,陵段安卻知道他忍不住一樣看了他一眼,一個眼神把他震住了。
就在他以為陵段安要說什麼勸鹿嬌的時候,卻聽到他說,「要不要離婚是你們二人之間的事,再多想一想。今天讓大家過來,是有另一件事要說。嬌嬌,你先坐在旁邊聽。」
鹿嬌走到陵珩兮身邊,陵瑾川立即給她讓了位,陵璇霜側頭看著她。
「我打算把海外公司交給璇霜,他在國內的幾個項目先交給珩兮負責。」陵段安說得輕描淡寫仿佛不是什麼大事,陵三爺陵五姑這幾個都是鐵血陵璇霜黨,這下內心吐血都不能在陵段安面前表現。
「但是……珩兮他還有電子集團的事務,會不會分身乏術。」
「是啊,他……」
陵珩兮立即打斷,「三爺,您不了解我們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啊!」重點咬在年輕人上。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