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勢的女聲跟著響起,「不要叫我公主,帝國已經不復存在。」
愛麗絲個子不高但氣勢逼人,她外表看起來四十歲左右,有一頭茂密的金色短髮,藍色眼睛格外冷峻。她很強硬的帶人闖上樓,「我接到舉報,國家的犯人沒有待在監獄而是出現在這裡。」她看著耿宸珠,接著又將目光掠到黛菲娜臉上,微微一頓,她語帶諷刺,「真是可憐我那個除了美貌與善良再一無是處的姐姐。」
「季予文,請你到此為止。」
「您以什麼立場來和我說這些話的呢?愛麗絲公主殿下。」季予文不慌不忙,他靜靜看著愛麗絲,他們對峙了二十幾年,現在不過是再多一次罷了。
「季家的情況,繼承人有多重要,相信元帥你比我清楚。」愛麗絲看著他,略微有些嘲弄,「你的堂弟已經派人去尋找季肅暄的屍體,你還要再做這些得不償失的事?」
季予文眯起眼睛,「我給你記著。」
「恭候。」
季予文的人一退場,愛麗絲走上前來,她悲憫道,「可憐的孩子,要我帶你走嗎?」
可黛菲娜只是看著耿宸珠,耿宸珠站在門口對愛麗絲說道,「繼承人的問題為難不了季予文,實驗室里那批胚胎已經成熟。」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他只是變態的不想他兒子好過才非要折磨這一趟。」
「基因改造的胚胎能活到成年?」愛麗絲直起身轉頭問她。
耿宸珠看向黛菲娜,連帶著愛麗絲又看向黛菲娜,她遲疑道,「這個孩子是……成功案例?」
「不算,她的身體有很多問題。」耿宸珠的聲音毫無感情,「那組實驗最後的手術我沒有參與,但那一批實驗品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至於為什麼,我還在找原因。」
「因為我是實驗品嗎?」黛菲娜看向她,「你不是我的媽媽啊。」
「我不是。」耿宸珠轉身離開,她的聲音隨風而逝,「實驗品的母體只有容器。」
看著如同被抽走生命的木偶一樣呆滯的黛菲娜,愛麗絲說道,「你如果不想走,就還先住在這裡。」
「我等我媽媽接我回去,她說過我學會了跳第二圓舞曲就帶我去首都大劇院。」
愛麗絲面色有些奇怪,「你說你姓喻,對嗎?」
黛菲娜卻不再說話,看著這和自己早逝姐姐如出一轍的美麗臉龐,愛麗絲嘆了口氣,只說了個平常的祝福,「你會有好運的,孩子。」
那天之後,季予文沒有再來,耿宸珠也沒有再出現過。
但喻慎並沒有和黛菲娜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黛菲娜始終沒能帶他走出去,沒能帶他去參觀機械工廠,沒能陪他去小孩子必須要去的遊樂園。
那天之後,黛菲娜很少再有神智清醒的時候,她總是記憶混亂,陰晴不定。溫柔的母親仿佛成了厲鬼的畫皮。更之後,她被混入房子裡偷東西的傭人哄騙吸毒,本就羸弱的身體被折騰的奄奄一息。
她帶著喻慎自我禁錮在這座牢籠中,難以掙扎。
愛麗絲來過看過她兩次。第一次是黛菲娜生產時,她答應黛菲娜把孩子送到孤兒院。
第二次是黛菲娜臨死之前,她帶話給她,「耿宸珠的omega丈夫姓喻,但是他們孩子出生之前,她的丈夫已經死去。耿宸珠把那個胚胎放進培育倉,當初的實驗數據都被銷毀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所以很抱歉我也沒有找到你的名字。」
「黛菲娜,就叫這個名字吧。我的姐姐黛菲娜她是個很美好的女孩,但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玫瑰。也祝你成為美好的女孩。」她輕輕的吻她骷髏般的手背,像一個教母為剛剛出生的孩子賜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