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讓他死在任上並不是好事。」季予禮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實驗邵珏出現意識波動,然後出現喻慎的臉。
「季肅暄的兒子。」
他的長子也望向屏幕,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厭惡道,「陰魂不散。」
季予禮突然問他,「這項技術成功後,我們還需要繼承人嗎?」
長子心裡一緊,又聽季予禮笑道,「誰能想到,季予文籌謀一輩子為了擺脫繼承人的實驗計劃,最後要由他的直系血脈來完成,可笑。」
長子鬆了口氣。
他們不遠處,正他們之前討論的唐闖也在討論如何對付他們。
他的親衛說道,「總統,現在或許是個好機會,季予禮父子都在。」
唐闖冷道,「事後你要如何面對軍隊的怒火,切腹嗎?」
親衛看著屏幕里一閃而過的喻慎也靈光一閃,「季予禮當年奪權手段下作,相當一部分季予文的部下並不服他,要是他們知道季予文還有直系後人活著,一定會反抗季予禮。」
「你在想扶持一個智商是你兩倍的人做你的傀儡。」唐闖抬手讓他閉嘴,「這些事不要再提了。利益不一致的情況下,季予禮的人還是季予文的人,對我而言沒差。」
他此刻的情緒卻遠比看上去的複雜,除去工作上的,只是這個實驗的成敗,他都要多做斟酌。如果能保證自己的權力平穩過度,他當然希望這項研究成功,讓自己永葆青春不死,這也是他批准這項研究的初衷。但如果他事後被趕下台,而實驗成功了,他更不願意那一群老不死的藉助成果永遠把持權力。
李董夫人的咳嗽打破安靜,自從長子慘死後,她一夜之間悲傷過度,身體已然是行將就木。李董事長陪著她一起看向窗外,寬闊的海面一望無際,看著,心情也能好上幾分。
「我們這樣是對的麼?」李董夫人問道,但他的丈夫並沒有回答,有些事情並不是對與錯。有時候結局就像是滿弓而發的箭,落在何處已經無法控制。
「老而不死是為賊。老公,死後我想舉行海葬。」李夫人說,「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想看到渡風結婚,希望他……做個好孩子。」
「好。」
陵珩兮打開陵段安所在的房間。裡面昏暗、安靜,陵段安正一個人靜靜看著屏幕里的兩個軀殼,黑暗模糊了他的輪廓,讓他顯得十分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