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出門的時候順手輕輕關上了門。
水哥也挪了椅子面向林書融，「什麼事，說吧？」
林書融低頭，兩隻手交疊在一起玩，目光很淺，也很沉，口吻輕巧，「你為什麼退了？」
水哥沒回答。
沉默，壓抑在空氣中。
林書融又問，「他分你們的錢，你拿了沒有。」
水哥搖頭，「沒拿，我怕那錢用著我良心不安。」
林書融猛地抬頭，諷刺的扯了扯嘴角，「他倒是一貫會做好人。」
水哥輕輕搖頭，「唉。」
過了一會，林書融開口說道，「你現在連我都贏不了，比賽是打不了了，教練有沒有興趣來參一腳。」
水哥低頭，看著手臂上的表沉默了好久，「孩子才七個月，你嫂子也辭職了。我再考慮考慮，和你嫂子也商量商量。」
「好。」
林書融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好好考慮，今天就當是你當年推薦作保之恩了。」
水哥抬頭看他，背影，當年老是走路懶洋洋弓著腰的少年挺直了腰板，長大了，背影似乎也堅挺了，帶著乖張凌厲的氣度，和從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更添了肅殺的冷漠。
水哥看著他走出門還在想，這個當年所有人都覺得廢掉的男孩或者男人，這兩年，經歷了什麼，又收穫了什麼。
從水哥家出門進入電梯。
林書融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摟著她的腰和她商量，「可能要先住三到四天的酒店，我儘快租好房子，收拾一下我們就搬進去住，可以嗎？」
清若半靠著他，點點頭，「可以，你安排就好。」
他低頭看她，纖長卷翹的睫毛，粉嫩的唇，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臉，「我把你賣了。」
清若仰頭看他，「你捨得你賣呀。」
「嘖。」林書融又捏了一下她的臉，這種人真討厭，但是還真是捨不得。
先找了酒店行李放下休息了一會，林書融又聯繫了兩個人。
他準備出門，握著清若的手機，「我回來的時候買個手機，或者你一會自己出門去逛一逛買個手機，裝我的電話卡，而後給我發個消息或者打個電話。」
「酒店旁邊有條商業街，晚飯你自己過去看看想吃什麼，不用等我，我最早要八九點才能回來。還有酒店鑰匙裝好，要買什麼我拿給你的卡自己去取錢，別一次取太多帶著不安全。」
直起身子想想又低下頭道，「我要去的是一個代練工作室，在一個地下車庫裡，那一片都是代練的工作室，全是男的，環境太差，我不想帶你去，又比較遠，天太冷，你一會去逛逛吃完晚飯回來酒店看電視休息。」
親了親清若的額頭，「我儘快回來，你一會先買手機，有事給我打電話。」
「晚飯要吃有營養的，快餐那些不能吃，冰的冷的不能吃，飲料要喝熱的，商業街那邊應該有超市，想買什麼自己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