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戎有些喘,他身子的狀態實在太糟糕,還要一邊跟著她一邊環顧周圍看看能不能找到秦深。
水聲越來越響,空氣中的濕度增加,秦戎視線中出現了河流。
謝天謝地,他似乎在河流邊看見了一個人影,遠遠看衣服,是魏國的戎甲。
她也看見了,站在原地,偏頭。
秦戎調整了一下呼吸,「他是和我一起的,能不能看看他還活著嗎,如果還活著,你每天就能吃兩份人肉和血。」
她轉頭看他,不靠近秦深,反而直接在原地坐下了,草蔓很深,她本就小巧,這麼一坐下,幾乎只露出一個黑黝黝的腦袋頂和一點點光潔的額頭。
但是他不能放棄秦深,秦戎吸了口氣,秉著呼吸往秦深那裡靠近。
秦深身上的傷看起來比他少很多,而且秦深墜崖之前沒有受重傷,越來越靠近,秦戎已經能看出秦深身體還有起伏了,長長舒了口氣。
他雖然躺在河邊各種藤蔓上,但是看起來更像是摔在了河裡,全身都是濕噠噠的。
秦戎在他身邊蹲下,伸手去探他的脖頸,確認他活著,眼睛有些熱,伸手看著他手臂上衣物很完整的地方輕輕拍,「秦深,秦深……」
秦深皺了皺眉,而後嘶一聲傳出,才慢慢睜開了眼,「王……王爺……」
秦戎點點頭,秦深猛地激動起來,「王爺!王爺!您沒事!」
說著眼睛就開始泛淚激動起來。
秦戎拍拍他的手臂,「嗯,先看看身子,能不能起來?」
秦深忍著淚點點頭,試了試,似乎是動不了,皺眉,「腿好像動不了。」
秦戎也皺眉,轉頭吸了口氣,儘量溫柔的開口,「小妹妹,他腿受傷了,走不了,你能給他些藥嗎?」
秦深奇怪的瞪眼,問道,「王爺?……」這種鬼地方,哪裡來的什么小妹妹。
秦戎低頭,眼眸很嚴肅,對著他搖頭。
秦深瞭然。
但是看見清若出現那一瞬間,即便是秦深跟著秦戎走南闖北大風大浪里這麼多年還是瞳孔猛縮,而後緊緊捏住了秦戎的手。
秦戎不動聲色把兩人的手擋在身後,手指握著他給了他一個安撫的動作。
秦深秉著氣,看著那個漂亮精緻得根本不像真人的小女孩?走進之後彎腰,伸出手指點了點她腳邊的一株藤蔓,而後那藤蔓就像是活起來了,從地上悠悠繞繞這麼延伸靠近兩人。
秦深死死捏著秦戎的手,閉上眼藏住裡面驚悚的表情。
秦戎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背部卻是挺直繃到最緊,那株漂亮小巧的植物靠近,他很想躲開,但是卻不能,只能視線下壓,露出一種狀似溫和信任的樣子。
他們都很清楚,這絕對不是那些雜耍人障眼法逗人開心的把戲。
植物花株到了秦戎旁邊停住了,秦戎抬頭看她,笑了笑問道,「他需要吃幾朵?」
她豎起手指,三個指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