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戎沒說話,只是摸了摸她的頭之後轉頭看向停下的將領,「繼續。」
「是。」
秦戎出事到現在,古塘城那邊事情很多也很雜,即便是沙盤上走一遍也用了近乎兩個時辰,一直到第二次大戰之後,營帳里的氣氛已經冷到了冰點。
營帳里的所有將領,在朝堂上分屬不同派系,或多或少派系間都有些矛盾牽扯,但是能到秦戎手下,而且進了這個營帳談論戰事,那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對整個國,沒有壞心。
朝堂的派系紛爭,和國與國之間的戰事紛爭,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在朝堂上他們有不同的心思,但是在這裡,所有人心裡都有最重要的一個量標,那就是敵國是最重要的敵人,每一個士兵,都是他們的戰友。
沙盤走完,秦戎的臉色也不好,眼角眉梢都是戾刃,沒有人說話,營帳里的氛圍更是冰冷。
感覺袖子被扯了扯,秦戎低頭,即便是眉眼中的狠厲還在,也儘量緩和自己的聲音,「怎麼了?」
將領們目不斜視,只是餘光都看著這裡。
清若稍微仰著頭,面容還是乾乾淨淨,「別生氣,一直打到他們滅國為那些犧牲的士兵報仇就是了。」
「嘶。」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吸氣聲響起,在場的所有人,誰不想,所有人心裡都是這麼想的,但是滅國這樣的話,卻是所有人都不敢亂說的,即便是心裡想了想激勵自己的同時都會有些心驚膽顫。
也只有這些孩子,才能這般理所應當說出他們這些大人不敢說的話。
秦戎低頭看著她,眼裡是認認真真而蔓延起來的殺氣,「打到他們滅國?」
清若點頭,「這樣你才能放心不是?」
是,怎麼不是。
秦戎蹲下身子,換成了他仰著頭看她,稍微溫和了語氣,可是話語裡卻全部都是陰沉沉的殺意,「你說的對,我們打到他們滅國便是了。」
秦戎站起身,看著所有突然氣血高漲的眾人,「趁著寒冬大雪,本王先回一趟帝都,皇上召見,本王必須回去,同時回去準備後續糧草,待天氣轉暖本王歸來,便是為那些將士報仇之時!」
「將軍!」
「將軍不可!」刷刷刷,跪了一地。
「即便是將軍武藝高強行端身正,可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將軍現在萬萬不可回去,屬下願代將軍回去面見聖上!」
「屬下願代將軍回去!」
「……」
秦戎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突然就揚眉笑起來,「起來吧。」
還是跪著不動,低著頭,拱著手高抬,一副他不鬆口就不起來的樣子。
秦戎笑著口吻溫和,「這一趟,本王必須回去,本王不回去,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糧草兵戎難以解決,那是至將士們於更危險的地步,放心,本王必定平安歸來,還要為他們報仇的。」
「將軍!……」
「好了,眾位無需多言,你們心裡都清楚,本王必須回去。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所有將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