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戎沒看見的是他一轉回頭後面原本規規矩矩坐著的清若就開始各種作妖,一下腦袋上長出一棵小小的樹頂著還晃了晃之後會開花,一下把自己的手變成藤蔓,在後面到處亂飛揚。
沒有很簡單,但也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困難。秦戎回頭看清若,清若停下在卷頭髮的手指,看著他漂亮粉嫩的唇輕輕勾起,「殺掉。」
秦戎心裡當然清楚這些人不能活,雖然見識過她和花溪在崖底下的情況,知道這是個沒有什麼同情心和道德感的妖怪,但是畢竟從崖底出來到現在她一幅小女孩的模樣,又每天乖乖的,頂多吃得多一點,這種動輒好幾個人的命他還是要謹慎一點。
萬一把她世界觀帶得更偏了,以後成一個殺人狂魔就糟糕了。
滿屋子的血腥味,還有屍體。
秦戎身上沾了不少血,朝她走了兩步還是遠遠的離著,「走吧。」
「嗯。」清若點點頭卻坐著沒動,「問出答案了?」
秦戎目光轉頭看了一眼死掉的幾個人,「嗯,問出答案了。」
其實沒有什麼問出答案,畢竟太明顯了,只是親耳聽到,說不出是一種果然如此還是有些空蕩蕩的心情。
開門的時候審訊室里濃郁的血腥味往外面飄,外面守著的兩個侍衛繃緊了背視線卻沒往裡面看。
秦戎的聲音平穩無波,「進去處理。」
「是將軍。」
秦戎之前就吩咐了院子裡的人準備著熱水,這會他們回到院子裡兩個人屋子裡洗澡的水都已經準備妥當,秦戎手上有血,一路回來也沒牽她,這會往她屋子的方向走,「你看看有沒有要帶到營里的東西讓嬤嬤給你收一收。」
「好。」
到了她屋子門口,之前她選出來的嬤嬤已經在門口候著給兩人問了安。
秦戎點點頭,視線在她身上繞了一圈,「她的日常起居你要多費心。」
嬤嬤低著頭躬身,「將軍折煞奴婢,奴婢應該的。」
看著她進了屋秦戎才回身往自己屋裡走,把人都遣了出去脫了衣服進了沐浴桶。
嗯,真的是她。
秦戎想起小時候,旁人家都是嚴父慈母,他們家似乎嚴厲的,慈愛的都是他的父親,除去很小的時候,他漸漸長大之後就很少見到他的母親。
多可笑,明明居住在一個府里,可是他就是很少見到她,她自己院子裡的人都不是他們府里的,一些是她出嫁之前就跟著她的,一些是……皇宮裡先帝身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