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離開,董司毅挺拔高大的身形漸漸化為一個小黑點。
清若沒有回頭。
女子監獄在郊區,車子上了高架橋,清若輕聲開口,「謝謝你。」
男人自後視鏡看了她一眼,「不用謝。」而後單手握著方向盤,從車座中間的置物盒拿出一個保溫杯,一個紙杯一起遞迴來給她。
清若想拒絕,但是因為他在開車,只好伸手接過,接過之後卻沒有碰。
「你的唇很乾。」
她無言以對,默默的擰開保溫杯,往紙杯里倒了水。
溫熱的白開水,清若轉頭看外面的大太陽。
看見保溫杯,她還以為是他泡茶什麼的,但是是白開水。
現在是六月份,這樣的天氣居然帶著保溫杯出門。
雖然天氣炎熱,可是溫水喝下去,清若卻是舒服了不少。
車子到了市區周圍他問她,「要去哪?」
清若正靠著座椅偏頭看著窗外發呆,一時間沒回過神來,愣了一下,「哪裡都行,你哪裡方便停車就把我放哪裡吧。」
車裡安靜了一會,男人出聲,「介意我問一下,你在裡面多久了嗎?」
清若直起身子,「六年,故意殺人。」
「親人朋友呢?」
清若看著外面變得繁華而陌生的街道,「沒有。」
車廂重歸安靜。
過了一會,熱鬧的街道消失,進入有些窄的路。
清若也不想開口,不想問。
如果他不開口讓她下車,她一點都不關心去哪裡這個問題。
道路兩邊出現繁密繁盛的樹木,巨大的樹枝和茂盛的樹葉遮擋了陽光,車輛穿過只有零星斑駁晃一下眼睛。
過了兩個減速帶,車輛轉角。
「周老師。」
門口的門衛笑容親和和他招呼。
男人早早降下了車窗,點頭回應,「麻煩何老。」
「哪裡哪裡,周老師太客氣。」
升降杆升起,穿過樹木茂盛並不寬的路,繞過教學樓。最後在教師樓停下。
教師樓看起來年歲已久,和這所頗具古色古香的校園倒是交相輝映。
男人下了車,拉開車后座門,「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正,是這所學校任職的一位老師,如果你暫時沒有想好去哪裡,那麼可以先下車和我一起上樓去家裡。」
清若把手裡的保溫杯遞給他,他伸手接過。
她沒動,靠著車的后座,身子貼著,頭仰著,不是懶,也不是故意的不耐,只是一種已經提不起興致的隨意,「沒有地方去,但是我可能是個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