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就這麼坐在她旁邊看著她。
「回去吧。」她說。
梁遇不動,不言不語。
清若站起身,直接去了客廳。
清若回來還沒卸妝,和客廳里坐著看電視二老說了一聲上樓去卸妝去了。
她下來的時候梁遇已經走了,「爸,邱少堂帶著諾諾去哪了說了沒?」
方陣崢搖搖頭,清若帶了帽子,在門口換鞋,一邊給邱少堂打電話一邊出門。
邱少堂帶著諾諾去了小區旁邊一個小孩子玩的地方,距離很近,清若直接步行過去找他們了。
晚上兩個人帶著諾諾回家,諾諾玩累了,清若直接帶著他回家洗澡睡覺。
梁遇在停車場坐到了晚上十一點半。
撥通了邱少堂的電話。
「方便上來嗎?」
「上來吧。」
梁遇上去的時候邱少堂家的門半開著,而對面清若家的門卻是關著他。
在電梯門口站了一會才進了邱少堂家。
關門的聲音響起,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的邱少堂轉頭端著酒杯指了指鞋櫃,「裡面有新拖鞋。」
梁遇隨便找了雙拖鞋換好進來。
桌子上放著酒,放著空酒杯。
邱少堂還在打電話,生意上的事,在吩咐助理。
梁遇在一邊沙發坐下,彎腰給自己倒了酒,滿滿一杯一飲而盡之後重新倒了一杯端著靠著沙發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邱少堂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一邊。
端著酒杯湊到梁遇面前和他碰了一下,「怎麼不回去。」
梁遇直起身子,又是一飲而盡之後杯子放在桌子上,仰頭靠著沙發,「房子賣給我吧。」
邱少堂彎腰給他倒酒,笑起來,「然後逼得她搬家?我再跟我去買房子,再賣給你?」
梁遇沒說話,閉上了眼睛。
良久的沉默之後,「我能怎麼樣。」
邱少堂沒接話。
梁遇直起身,桌子上的酒杯端起一飲而盡,而後自己拿了酒瓶,一邊倒酒一邊開口,「諾諾我也不想放,但是我能怎麼樣,婚我也不想理,但是我能怎麼樣。」
邱少堂靠著沙發,雙□□疊放在桌子上,「也沒人讓你去踩底線。」
梁遇偏頭看過來,他長鬍子了,而且,有白頭髮了,看著老了,卻又比之前多了一種頹廢滄桑的誘惑。
「人嘛,總要死過一次才知道原來自己是真的會死的。」
邱少堂笑,「別這麼一哭二鬧的,沒意思,不管怎麼樣,諾諾永遠是要叫你爸的,總有個牽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