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勇在廚房那邊指揮著人把飯菜準備好,送過來之後言傅交代都吃飯,吃完飯要去刑部。
他們兩自然不可能和言傅同桌,準備了三個人的份,和言傅吃的一樣已經是有些逾越了,言傅吃完之後撤到側間偏房之後兩人最快速度解決完了飯菜。
兩個人出來的時候言傅已經漱好口整理好完全是可以出門了。
兩個人想要上前告罪,言傅卻已經抬腳往外走了。
薛勇駕車,言傅和薛勇坐馬車廂。
帝都這會安安靜靜的,街道外面只有幾個大戶門口掛著燈籠發著微弱卻亮色的光,寧靜的夜只有三個人說話的聲音還有睡著被吵醒有些鬧脾氣馬兒的聲音。
言傅坐好之後突然伸手撩了一下馬車簾,「不著急,慢慢去,動靜小一點。」
「奴才省。」
一路車輪滾滾,言傅的四皇子府本就是在內城,距離刑部也不遠,路上偶有一兩聲犬吠。
遠遠的就能看到刑部四亮的燈火。
靠近一些就能感覺到裡面有多少人了,幾乎是朝堂上的大臣都在這了。
不像老六那件事是謀劃已久,之前都是壓著暗地進行,事發之後一舉所有人拿下。
這次的事牽連甚廣,並且時間牽扯已久,明面上,暗地裡,何況老六的事爆發出來,只是朝堂皇家內部的爭鬥,但是這次的事,牽連到許多無辜百姓,光是悠悠之口民心所向已經比最後的罪名重要了。
蕭朗派去保護人的準備還是有用的,刑部門口沒有人,但是一進去往裡走就是血腥味瀰漫。
外面的庭場上橫著不少穿著黑衣的屍體,有些甚至還缺胳膊少腿的,大概是當場斃命,沒有口供,現在騰不出人手來,只能這樣先放著。
裡面大廳倒是熱鬧,坐著的,站著的,所有大臣都穿著常服,桌子上是喝得橫七豎八擺著的茶盞。
見了他都起來問安行禮,言傅擺擺手,「大皇子和蕭大人他們呢?」
「在刑室。」外面等著的,自然是身份不夠或者不能參與這件事的大臣。
言傅點點頭,裡面有刑部的官員跑過來帶著他往刑室的方向走。
整個刑部內里燈火通明,刑室在地下,裡面唯一流通的就是樓梯,室內的血腥味堆積久久不散,和一路的慘叫混在一起,在明亮的空間裡都叫人背後發麻。
言傅下樓梯的腳步停頓了一瞬,有點,不像是蕭朗的風格。
果然,現下主要操作的已經變成了言跡。
蕭朗一個下午的成果已經很明顯了,這件事後面不是皇家人主事,也是皇家人下面第一手的人主事。
言跡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在場三個皇子,蕭朗不過是個大臣,現下倒是遠遠坐在了一邊,只是看著,目光無波無瀾,慘叫聲和各種行刑的聲音似乎自動屏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