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傅稍微垂眸看著他的頭頂,「謹言慎行。」
「奴才謹記。」
朝堂上蕭朗跟文婧帝匯報的時候顯然是把言傅摘出去了,只是文婧帝還是勃然大怒,一早上的朝堂被吼的全是皇親國戚。
言嘯和言跡見不得蕭朗和言傅走到一邊去,還一個勁的上躥下跳的往蕭朗和言傅這邊挑刺。
文婧帝直接把茶盞砸了,從高台砸下來的茶盞在金墨的地上碎成渣,碎片四濺,茶水和茶葉灑了一地。
言嘯和言跡也收了聲音,整個朝堂都是冰冷沉默的壓抑。
言傅一撩衣袍直直跪下。
「兒臣懇求父皇准許兒臣輔助蕭大人查清此事。」
文婧帝沒說話。
言傅繼續道,「兒臣這每日暈倒半天的怪症不知道何時能好,兒臣現下手裡戶部的事馬虎大意不得,所以兒臣懇請父皇先把戶部的事交給其他大臣,若是以後兒臣好了再接手回來,這段時間,兒臣也儘自己所能為父皇分憂,眼下這件事兒臣定當竭盡全力同蕭大人一起查個水落石出。」
「老四,你說,戶部的事先交給別人?」
言傅一磕頭,「是的,兒臣不敢因為身體原因耽誤政,讓父皇憂心了。」
文婧帝看著地上跪著的人,突然目光溫和下來。
言傅一直沒有抬頭,半響之後文婧帝問蕭朗,「蕭愛卿你看如何。」
「有四皇子的指教乃是臣的榮幸。」
「行。老四起來吧,你就和蕭朗一起負責這件事了。」
蕭朗謝恩起身,文婧帝稍微蹙眉又加了一句,「太醫那邊怎麼說。」口吻里已經是對太醫的不滿明顯表露出來。
言傅接口把太醫摘出去,只說還在確診,他會積極配合等等。
下了朝,言嘯和言跡從言傅旁邊冷哼一聲就走了。
言傅只是看著兩人輕輕扯了扯嘴角沒有表示。
蕭朗在等他,至少看起來是在等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負手而立,站在白玉石平整的地面上,深色的朝服,陽光灑了他半個身子,一向冷峻的面容居然有了些柔軟的感覺。
言傅眯了眯眼睛走上去,先開了口,「本王一會要是暈倒了又要麻煩蕭大人。」
說著話腳步卻沒停一直往外走。
蕭朗跟著他往外走側頭看他,聲音淡淡的,「所以還請四皇子走快一點。」
「……」明明他腿比較短。
言傅反而放慢了腳步,「雖說本王有心,但是身體狀況實在抱歉,只能先手下的人調過去給蕭大人,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他們去。」
蕭朗點點頭,「嗯,本身能用到的也就是殿下手下的人。」
「……」怎麼感覺,畫風不對了,一直用話頭戳他幹什麼。
言傅瞪了他一眼,有點咬牙切齒,「是,畢竟是父皇的吩咐。」
蕭朗就像沒聽出他的畫外音,一本正經的點點頭之後加大步伐,「那一會讓薛能和薛勇和下官交接人手就行了,殿下回府好好養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