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不至于连爬起来的气力都没有吧?”
“那倒是。如果是想起来的话,那么站立行动的气力还是有的。”
“关于是否在傍晚时外出过,伊达一开始是死活都不承认的,他似乎也叮嘱过照顾他的老婆婆,同样证实他并未外出,不过在警方的严厉逼问之下,他最终还是说实话了。照他所说的,在傍晚林田先生去看过他以后,他就下床换上了制服,并且说自己要出去一下,随即就出门去了。大概十二三分钟以后,伊达脸色难看地走了回来,并且吩咐老婆婆要说明不管是谁来找他,都要证明他并未外出过。但我在让伊达和老婆婆当场对质以后,伊达还是不得不对事实供认不讳。加之秋川家的女仆阿久曾目击伊达的身影,所以应该是确定的事实。”
“既然这样,如果伊达否认自己曾杀人的话,他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去秋川家的呢?难道是去见贞子吗?”一直沉默着的林田忽然说。
“是的,他正是这么说的。”
“就算这样,一个病重的人突然赶着出门去,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藤枝说。
“是的,所以我就针对这一点进行了追问。伊达的回答是,因为目前警方的目标似乎已经锁定在了宽子身上,也就放心了,可就在傍晚林田先生去看望他的时候,告诉他警方已经不再怀疑宽子……林田先生,这是真的吗?”
“说到这个……我去看望他的时候,或许是真的说过类似的话。哦,小川先生,我是在打电话给你之后,去探望的伊达。”
“所以他想到自己和贞子或许已经再度受到警方的怀疑,于是急迫地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贞子,于是不顾自己身染重病而跑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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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这也就难怪了。”藤枝说。
“但假如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可以像平常一样从后门进入宅邸以后,直接到二楼贞子的房间里去就可以了啊,为什么要绕到院子里去呢?更何况当时外面还下着雨。我当时就发现这点相当可疑,所以随即提出了自己的质问。按照他的话说,是基于他和贞子可能已经再度受到警方怀疑的考虑,所以只想见到贞子,而不想见到其他的人,要是直接上二楼的话,极有可能会被宽子撞见,从而准备到庭院里叫贞子下来的。接着就是整件事的重点,说来非常有趣。根据伊达的供述,他从后门绕到了庭院,到贞子房间的正下方,然后抬起头来往上面看,但因为在正下方没有办法看到窗户,所以他就向后退了大概七八步。正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钢琴房里有人影,想着或许是贞子也说不定,于是急忙向着钢琴房走近。因为当时钢琴房里的光线很暗,伊达就走向了右边的窗户,手扶住窗户,探着头往里面看,就在此时他听到从钢琴房里传出了一声奇怪的呻吟,然后就看到秋川骏三仰天倒在了地上。虽然伊达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感到非常恐惧,转身就逃掉了。”探长说到这里,点着了一根朝日牌香烟,悠悠地吐出了一口烟。
他讲到这里的时候,我以为藤枝或是林田会说点儿什么,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但是,伊达的供述内容当然并非全部属实。从窗户下面留下的鞋印,以及被害者并未拿到所想找的东西这一点来看,伊达都肯定进入过屋子。虽然他并没有承认,但我想他肯定也不会撑得太久,更何况,警方已经将倒地的椅子上和现场留下的指纹全部采集好了,应该能够确定他确实曾进入过房间。还有,我已经派人搜查过伊达的住处,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够找到骏三藏起的那样东西。抱歉的是,让你们遭受困扰,不过,现在你们可以放心离开了。不过秋川家的两位小姐可能会再次受到较为深入的调查,但是她们应该很快就会回家的。但因为贞子和伊达的特殊关系,她或许会稍微晚一点儿的……秋川家的女仆们因为都与此次事件没有什么关系,早已经让她们回去了,笹田管家可能也已经回到宅邸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