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薇本來還有去別墅那邊看看的打算,但既然翁貝托主教跟來了,她就取消了這個行程,只去看其他的田地。
一路上翁貝托都在問田地的事情,雖然他沒有種過地,但也知道田地都是要輪休的,現在薩丁森郡的土地不僅不輪休,還要再增加種植時間,怎麼想都不是什麼好主意吧?
魏薇聽她問這些,就笑道:“燕麥的生長期在三到四個月左右,小麥秋播時間則在十月份,所以在六月播種到十月成熟,時間上是來得及的,當然,這個情況也不是哪裡都適應,薩丁森是因為氣候合適,我們才選擇了補種燕麥,貴國的話應該也可以,不過我沒到過貴國也不確定,如果閣下要嘗試的話,除了燕麥也可以試試豆類,豆類植物有肥地的效果,到了秋天收割以後再種小麥也不怕地力不夠。”
翁貝托是土生土長的羅馬人,他入教以後也基本都在總部任職,而羅馬位於義大利,屬於地中海氣候,和薩丁森郡南部的梅爾克鎮氣候差不多,既然梅爾克鎮能種,羅馬想來也是能成的。
當然,除了補種燕麥豆類外,也可以種花生玉米紅薯芝麻棉花之類的,只是棉花生長需要大量的肥力,而且植株根深,但地中海地區的土質鬆散,水分容易蒸發,為了保墒而不能進行深耕,自然不適合種棉花,而玉米紅薯芝麻這裡只有魏薇才有,她可不會自己不夠用還給別人。
而且現在他們和教會的關係不明,魏薇對著翁貝托也有所保留,能提這麼一句已經仁至義盡了。
翁貝托主教也明白這個意思,笑呵呵的感激了魏薇的好意,跟著他走在田地間,曬大太陽也不在意,全程都在注意魏薇的一舉一動,時不時提點問題,一副認真學習的樣子,半點沒有主教該有的威嚴,甚至熱出了一身汗都不在意,還是魏薇擔心他曬過頭了,讓人拿了一頂草帽給他。
翁貝托主教也沒拒絕,只是忍不住為自己辯駁幾句:“你別看我這樣,我以前也是在修道院裡呆了十多年的,這麼點太陽可難不倒我。”
在修道院呆了那麼多年竟然不會種地,你們羅馬的修道院難道不是奉行苦修的?
魏薇張了張嘴到底沒吐槽出來,不過如果她說了,翁貝托就會告訴,他呆的那個修道院還真不是苦修的地方,
其他的修道院還要自己種地自給自足,他呆過的那個卻不一樣,修道院所在第的領主是個殘暴又惦記著死後上天堂的大貴族,作為被世人認為能溝通天堂的神職者,對方非常願意給修道院捐款,讓他們天天為自己禱告,消除他的罪惡讓他可以在死後上天堂——這樣自己在活著的時候就不需要有所顧忌了。
所以修道院裡的人沒聽的工作就是禱告禱告再禱告,其他雜事都有雜役負責,根本輪不到他們動手。
翁貝托主教跟出來的時候也沒穿那一身紅衣主教的長袍,就是普通神職者的褐色袍子,看起來並不怎麼顯眼,田裡的農奴們也只當他是個普通修道士,只看了一眼就過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聽魏薇說注意事項上。
翁貝托主教也在聽,怕自己記不住還借了魏薇的紙筆用,好在後者出門時總是會帶紙筆,而且為了方便書寫,現在這些紙是固定在一個薄木板上用夾子夾住的,翁貝托主教找她借,她就把把自己用過的取下來,剩下空白的重新固定好,連著木板一起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