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雷蒙,則成了他們的工具人。
現成的案例擺在那裡,他們當然不會放著不用。
所以雷蒙根本沒時間去擔心自己的腿到底會不會變得更糟糕,他每天白天光是聽魏薇和約翰教皇兩個人圍在他的床邊對著他比手畫腳嘀嘀咕咕,連個清靜的時間都沒有,哪裡有功夫想其他的。
而且一開始雷蒙確實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但教皇同樣不能理解魏薇的話,這讓她不得不緩慢速度,簡單又直白的講解,順便拿雷蒙給約翰教皇做個參照物,雷蒙作為工具人和旁聽者,慢慢也就能聽明白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了。
為了防止感染,他的傷口需要三天換一次藥,第一次換藥是雷蒙最緊張的時候,這幾天裡雖然魏薇給他開了鎮痛的藥,但傷口的痛感還是很明顯的,而且斷腿又被繃帶包裹著,像是地中海對面埃及的木乃伊一樣,他根本不知道繃帶底下的手術傷口是什麼樣子的,所以等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雷蒙總是忍不住腦補出一堆可怕的樣子自己嚇自己。
會不會傷口已經化膿了,只是他看不到?說不定已經變成腐肉了,這樣的天氣,包裹的這麼嚴實,爛了也是可能的吧,說不定裡面還長蛆了……
雷蒙忍不住想到夏日裡放上一天就會腐爛的肉,越想越是擔心,加上腿疼的難受,哪怕魏薇給他開的湯藥有安神的效果,他也睡得不踏實,短短几天,人就瘦了一圈。
好在這種擔心在第一次換藥時就戛然而止。
石膏繃帶被拆掉,露出底下的手術傷痕,很長的一道切口疤痕卻比他們預想的平整光滑,傷口處縫合的痕跡非常漂亮,每一個結都整齊有序,除了有些發紅外,沒有任何雷蒙擔心的問題。
看到這個結果,雷蒙終於放下了心底的擔憂,現在來看不管他這條腿能恢復到什麼程度,但想來只要能保持下去,是不用擔心截肢了。
因為心裡早就做好了截肢的準備,如今發現不用這樣,他反而輕鬆了,甚至還有心情去想,如果以後成了瘸子,他得給自己準備一根好點的拐棍。
有對比才有幸福,比起截肢,他對自己可能變成個瘸子也就不怎麼排斥了。
魏薇也很滿意他的恢復情況,傷口沒有出現化膿的跡象是一件好事,她先用用蒸餾水和鹽調配好的生理鹽水幫他清洗了傷口再換藥,最後裹上乾淨的新繃帶,一邊還有空閒回應教皇的提問。
“簡直不可思議,我們以前給病人做手術,傷口基本都會出問題,即使有些人運氣好沒有化膿的,傷疤也很猙獰,恢復的也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