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比人強,我們也只能暫時退一步。”費利克斯搖了搖手上的羊皮紙,他相信以翁貝托主教想和他合作的強烈意圖,如果這個費用能降低,他一定已經減下來了,而既然信里寫的是這個數字,恐怕即使他們真的早上王都的銀行,得到的也只會是一樣的結果。
但魏薇依舊不想這麼白白把辛苦賺來的錢送人,一萬金幣對他們來說要拿出來很簡單,但與其把這筆錢給教會那些人,還不如用在領民身上呢。
費利克斯只能安慰她:“別煩這個,早晚我們能讓他們把吃下去的吐出來——你覺得我們今年不繳什一稅了怎麼樣?”
他神色微冷,真以為他們的錢是那麼好拿的嗎。
魏薇聞言噗呲一笑:“好主意,不僅今年不繳了,我們以後乾脆也不繳了,反正教會不是說他們收上去的什一稅是屬於上帝的嗎?凡是信徒都需要繳稅,而我們本來就不是信徒,本來就不用繳,就算要給上帝,我們也可以自己供奉,乾脆以後教堂那邊每周的布施也由我們自己派人負責好了,這樣他們就更沒理由收稅了不是嗎。”
教會把“什一稅”說成是給上帝的,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明白真正受益的人是誰,只是教會這條主要針對普通人,對貴族們的繳稅問題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所以貴族們也不會去管教會的行為是否合適,苦的只是普通農民而已。
而如果費利克斯真的不再繳稅,甚至不允許薩丁森郡的普通領民繳什一稅,國王是不會管他的,而教會也管不到他頭上,他們只能自己想辦法增加薩丁森人的信仰,讓他們自願繳納這筆稅款,但以薩丁森郡普通人對教會的信仰程度來看,想要做到這點非常難,甚至以後會越來越難,當人們有了知識,不再愚昧,他們就會懂得思考,不再相信教會的那看似合理其實相駁的一套,會去懷疑教會的神職者們是否真的能代表上帝,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在很多時候都是和教義不符的。
他們當然還是會去信仰自己的神,卻不會再信任早已經背負上不少不名譽的名聲的教會,尤其,他們還出生在普拉迪這個排斥教會的國度。
教會那邊大概也沒有想到因為一筆入行費,就讓他們丟掉了今後薩丁森所有的“什一稅”,從今以後再也沒有從薩丁森收到一筆稅款,有的只是信徒們自發捐贈的一些財物,而那點東西,也就夠當地教堂日常使用的,最終,這個今後變成歐洲最富裕的貴族領地的地方,反而成了教會神職者們最不想駐守的地區了。
而這些他們暫時還都不知道,所以當負責送信和帶錢回去的使者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麼讓薩丁森的主人怎麼付出這筆費用的時候,他完全沒想到費利克斯會那麼爽快的在收到信件的第二天就把錢送過來了,緊接著還沒反應過來的使者就被掃地出門,只有一群銀行業的工作人員被留下來教導費利克斯派過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