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把她帶回去嗎?」鎮長恭敬地問道。
黑袍男人思考片刻,搖頭拒絕,「不用了。」
「她對這個世界的仇恨值已經夠了。」
說完,黑袍男人又想起什麼,問:「你說她交了個朋友?」
鎮長點頭,「是,她是想帶那個朋友逃走才跑出來的。」
聽到這話,黑袍男人咧出個詭異的微笑,「煞星怎麼可以有朋友呢。」
「看來,她對這個世界的仇恨值還能更多一些。」
芙洛爾不知道什麼時候暈了過去,醒來時,她被關在了一個黑漆漆的屋子裡。
這裡實在是太黑,還很壓抑,芙洛爾伸手,摸到了欄杆。
也是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被關進了一個籠子裡。
一個不大的,關寵物的籠子裡。
「呦,醒了。」嘶啞的聲音傳來,芙洛爾抬頭,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眸。
芙洛爾被嚇了一跳,往後一退,撞在身後的欄杆上,「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那人笑了笑,嘶啞的聲音仿佛兩片生鏽的鐵片在剮蹭,刺得芙洛爾耳膜生疼。
他欣賞了一下芙洛爾恐懼的表情,莫名其妙問了句,「你恨這個世界嗎?」
芙洛爾沒聽懂,盯著他沒說話。
「肯定是恨的吧。」那人說:「他們打你罵你欺負你,朝你身上潑髒水,扔蟲子……」
曾經痛苦的回憶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中,芙洛爾抓著衣服的手握緊,死死盯著那男人。
「想不想,殺了他們?」
那人壓低了聲音,宛如惡魔,低聲引誘著芙洛爾,「想不想把他們施加在你身上的痛苦還回去?」
身上好像又開始疼了,沒有人知道芙洛爾藏在衣服下的身軀到底有多少傷痕。
除了伊卡娜。
想到伊卡娜,心中的鬱氣忽然散去。
芙洛爾黑沉沉的眸子恍若深海,吞沒了一切傷痛,「不恨。」
她低聲道:「他們有什麼值得我恨的。」
換做以前她可能是恨著的,可現在她已經不在意了。
情緒是很珍貴的東西,那些爛到骨子裡的人憑什麼挑動她的情緒。
這個回答似乎是那人沒想到的。
他沉默一瞬,忽然笑了,「不恨?」
笑聲放大,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產生了不少回音,「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笑得芙洛爾毛骨悚然,她往裡面挪了挪,蜷縮成小小一團。
也不知道那人笑了多久才停下,嘶啞的聲音更難聽了,「行,你不恨。」
他忽然伸手打開了籠子,冰冷的五指抓住芙洛爾的手腕,生生將人拖了出來,又摔在地上,「我倒要看看你這份善良能持續到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