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我叫風枕眠。」
「行吧,風枕眠。」赫爾斯嘴角抽了抽,「什麼臭毛病。」
「我不管你為什麼放走弗伊萊,但你還欠我一個人情。」他看著風枕眠,「現在是你還我人情的時候了。」
赫爾斯壓根沒給風枕眠拒絕的機會,直接開了口,「我要弗伊萊想起前世的記憶。」
「你這要求,挺難為人啊。」
尋找前世記憶這種要求,就算是讓混沌境的修士來說都是難事。
而風枕眠只是個合道境。
「我知道你做得到。」赫爾斯盯著他,又強調了一次,「你還欠我一個人情。」
風不渡欠你的人情關我風枕眠什麼事!
風枕眠一陣無語,但面前這人他打不過,只能先應著,「做確實能做,但前世已經是前世了,就算想起來又能怎樣?」
風枕眠還是挺認可弗伊萊的說法的。
「只要他想起來,就一定會和我在一起。」赫爾斯很自信,「他只是不記得我了而已……」
赫爾斯忽然有些落寞。
這間屋子也沒什麼光,高傲的血族親王站在那一幅幅畫中,低垂著眸子看向面前的畫,「斯狄安……」
可能是赫爾斯這模樣實在是太可憐,風枕眠還真生出幾分不忍。
他盯著赫爾斯的側顏,忍不住想到:他是不是也該給赫爾斯一個機會?
「讓我幫忙,總得讓我知道發生了些什麼吧?」風枕眠開口,「你和斯狄安之間,是怎麼回事?」
他真的很好奇,一段能讓血族念念不忘,甚至痴纏百年的愛情,是什麼模樣。
「我和斯狄安,那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提起斯狄安,赫爾斯眸子裡明顯多了光,「想當年——」
這次終於輪到風枕眠打斷赫爾斯,「你還是閉嘴吧。」
這講故事的能力,他聽個開頭就沒欲望繼續聽下去了。
「我自己看。」風枕眠抬手,指尖落在赫爾斯的眉心。
赫爾斯皺了皺眉,到底還是閉上了眼睛,任由風枕眠探入識海。
晏清還在沉睡,沒了不聽話的小精靈陪伴,風枕眠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嘆了口氣,看著手裡的光團閉上眼睛。
……
赫爾斯和斯狄安的相遇,並不美好,甚至可以說得上糟糕。
好幾百年前的西方還是紀錄片裡的那種中世紀畫風,不過因為戰爭,世界灰撲撲的。
而這時的赫爾斯,還是個血脈尚未覺醒,被人欺負的小可憐。
他蜷縮在小巷的角落裡,身上髒兮兮的,看上去像只被餓了很久,瘦骨嶙峋的幼貓。
「嘖,又是你。」一個黃毛走近,看見赫爾斯時滿臉晦氣,「居然還沒死,你這乞丐命挺硬啊。」
如今戰火紛飛,世道將傾。
活著都成了人們的奢望,公平正義什麼的,自然是不可能存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