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斯狄安守住基地,擊退血族?
可他自己就是血族啊。
假裝看不見,任由血族屠殺人類?
可赫爾斯依舊做不到,腦海中甚至浮現出斯狄安跪在一堆屍體前,哽咽著說都怪自己沒保護好他們之類話。
第二條對赫爾斯來說明顯更難,猶豫片刻,他再次帶上了面具,拿起法器加入戰場。
反正血族向來感情淡漠,那些血族表面雖恭恭敬敬稱他為公爵大人,背地也總說他德不配位。
而他對血族就更沒什麼感情了,
不過念著他們是同族,赫爾斯也沒下死手,打得那些血族傷害不了人類就收了手。
沒過一會,赫爾斯就處理完了這一片入侵的血族。
他正準備離開,餘光忽然看見了這段時間和斯狄安走得很近的那個花匠。
心中那點不高興的情緒再次涌了上來,赫爾斯剛準備讓他別過去,可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隻漏網血族「嗖」得一下,從角落裡鑽了出來。
而後一爪,貫穿了花匠的胸膛。
花匠手裡還抱著一盆開得正好的玫瑰。他慢吞吞低下頭看著那隻貫穿自己胸膛的利爪,腦子裡一片空白。
疼痛翻湧的瞬間,花匠看見赫爾斯提劍斬殺了那隻血族。
玫瑰花驟然落地,花匠猛地吐出好幾口血,也摔倒可下去。
「真可惜啊。」花匠聲音斷斷續續,「差一點就能看到我精心培育了好幾個月的花了……」
他還想說什麼,奈何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花匠指了指地上的玫瑰,艱難開口,「那是前段時間聖子大人在我這裡訂的花,你幫我……轉交給他吧。」
說完,花匠永遠閉上眼睛。
這並不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死去,可赫爾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格外難受。
他抱著花匠的屍體在原地呆愣了許久,身後是混著鮮血的沖天火光,慘叫聲此起彼伏。
赫爾斯忽然覺得有些煩。
煩那看不到盡頭的戰爭,煩那永無止境的殺戮。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起身,抱著花匠的屍體去了他最愛的花園。
那裡被戰火波及,已經毀了大半。
不過花匠盡心培育的那一片倖免於難,赫爾斯將花匠埋在了那裡。
隨後又抬手施法,落下一個結界。
「抱歉……」赫爾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抱歉,「或許,以這種方式和你喜歡的植物在一起,對你來說也是不錯的結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