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和迪西亞的相處模樣更像是朋友,什麼話他都可以和迪西亞說,即使是一堆廢話也能得到回應。
而現在,字字句句都要斟酌再三。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盧迪克想不通,酸楚在心臟蔓延。
他吸了吸鼻子,說:「剛剛有殺手來殺我……我怕他對你不利,想過來看看。」
換做以前,迪西亞聽到這種話肯定會大驚失色,拉著盧迪克仔仔細細檢查一遍,看他有沒有受傷。
而現在,他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我能有什麼事?倒是你,做了什麼虧心事,害得人家大老遠跑來刺殺你。」
盧迪克被他的言論震驚到了。
迪西亞還覺不夠,繼續說道:「別用那種無辜的眼神看我。他為什麼就殺你不殺別人?肯定是你做了什麼壞事。」
「我們家清清白白了這麼多年,居然出現了你這麼個敗類。」
「爸!」盧迪克終於是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他,「我是你兒子啊!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
誰家父親會如此貶低自己的孩子?
「就是因為你是我兒子,我才要說。」迪西亞絲毫不顧及盧迪克的感受,繼續諷刺開口,「還是你想說你是受害者?」
盧迪克眼中蓄滿淚,「我本來就是。」
「可誰會千里迢迢來殺一個什麼都干不好的廢物呢?」迪西亞反問他,「盧迪克,你有什麼值得被殺害的價值嗎?」
盧迪克張著口,竟是找不到一個反駁的字。
他很想像之前晏清那樣,說迪西亞是在pua他,說迪西亞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話到嘴邊,怎麼都說不出口。
耳邊依舊充斥著迪西亞刺耳的話語,他實在聽不下去,狼狽逃走了。
「就是這樣。」盧迪克沉默,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我知道他是在打壓我,可是我好像……真的被他的話帶進去了。」
有那麼一刻,他居然覺得迪西亞說的有道理。
如此平庸的他,有什麼被刺殺的價值呢?誰會花這麼大的手筆,去刺殺一個平平無奇的他呢?
思維陷入怪圈,盧迪克一邊告訴自己不要被迪西亞的話套進去,一邊又忍不住深思,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麼值得被殺害的地方。
「盧迪克。」風枕眠都快被他氣笑了,「他殺你,你卻要問自己有什麼值得他殺的?」
哪個受害者會這麼pua自己?
「不論你值不值得,都不是他傷害你的理由。而你,也沒有任何理由去證明自己值得被殺。」風枕眠看向他,「人活在世上就是獨一無二的,或許你修煉天賦是不好,可這不代表你沒有優點。」
盧迪克有出色的鑒寶能力,凡他經手的寶石,就沒有一塊是劣質的。
「可……」盧迪克皺眉,「我還是比不過你們。」
「你沒有必要比過我們。」風枕眠看著他,「每個人都有優點,也有缺點。伊洛天賦高,可他有克服不了的社恐,而你沒有,你和誰都能愉快交流,這一點伊洛一直很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