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風枕眠一直沒醒,晏清的心情越來越低落, 導致他們種了幾百年都沒凋謝的桃花樹開始落花了。
「我的桃花樹做錯了什麼?」男人擦擦眼淚,心疼得厲害。
「錯在它長在了不該長的地方。」女人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師兄, 不然等會碰上了, 你就得看著桃花凋謝了。」
男人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頓時渾身一抖,抹著眼淚一步三回頭地離了開。
等他們走遠, 一直躺在桃花樹上思考人生的晏清慢吞吞跳了下來,看著桃花樹抿了抿唇。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他摸了摸桃花樹的樹幹, 有些委屈,「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日, 造神會突襲艾爾尼斯,造成了數不清的傷亡。
晏清本來脫力暈了過去,卻又在一場雨中醒來。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血腥味,混著雨水的潮濕,令人作嘔。
晏清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白髮老人,愣了一下。他抬手將風枕眠護在身後, 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不用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那人捋捋鬍子笑了一聲,又垂眸看著晏清身後的風枕眠, 眸子裡多了幾分哀傷,「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景辭,是小風的師父。」
晏清自然是聽過景辭的名字,但他看著眼前這個一看就仙風道骨的人,又回憶了一下風枕眠口中的摳門師尊,更加警惕,「不可能!」
這人的穿著一看就不差錢,他才不信!
景辭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折在穿衣打扮上,「不是,我真是他師父啊!」
這要他怎麼證明?掏出風枕眠小時候光屁股的照片嗎?
他和晏清對峙了很久,最後還是在院長的證明下,才落實了自己風枕眠師尊的身份。
「把他交給我吧。」景辭嘆氣,「我得帶他回青雲宗了。」
艾爾尼斯元氣大傷,一時半會很難恢復。風枕眠呆在這裡,很危險。
晏清思考了一下,抱著風枕眠慢騰騰起身,「我跟你們一起走。」
就算是風枕眠的師尊,也別想分開他們。
說完,也不等景辭回答,他又回頭看著院長說:「先前打鬥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修為被什麼限制了一樣?」
他一直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不然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院長沉著臉,微微點了下頭。
「看來,艾爾尼斯也沒那麼安全。」晏清笑了一聲,語帶嘲諷,「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注視下呢。」
不僅修改了他們逆轉局勢的符陣,還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偷偷給他們下了東西,抑制修為。
就連晏清都開始好奇,那個內鬼究竟是誰。
許是晏清的話衝擊力太大,直到離開,院長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回去的路上,景辭也沒說什麼。
他將風枕眠和晏清安頓好以後,看著自己昏迷不醒的徒弟嘆了口氣,這才對晏清開口道:「殿下,這段時間就麻煩你照顧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