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希望風枕眠再步他的後塵了。
想必, 景辭也受不住再失去一次徒弟的打擊。
「有師尊在,我自然不會有事。」風枕眠嘆氣,「倒是師兄你……」
獨自在外又被造神會盯上, 想來日子也不好過。
曲清堯對此並不在意,他本就做好在死在造神會的準備, 能重見天光,已經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了。
「你沒事就行。」他嘆了口氣, 在水裡吐出一連串泡泡,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風枕眠看出了他的窘迫,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師兄,要不要一起吃點魚?」
「我烤魚的技術還不錯。」
曲清堯笑了一聲,從水裡出來, 「好啊。」
那邊,晏清折騰了大半陣終於搭好了帳篷, 看見曲清堯時也沒什麼驚訝,沒骨頭似的靠在風枕眠身上,「眠眠,手疼。」
「都說了我來。」風枕眠揉揉他的手,很是無奈,「餓了嗎?」
「嗯。」晏清點頭,「好香啊。」
風枕眠已經烤了好幾條魚,將其中一條遞給晏清,繼續同曲清堯說話,「師兄,來都來了……要不要去見見師尊?」
他與景辭,也有二十多年未曾見過了。
曲清堯吃魚的動作一頓,眼眸低垂,看上去有些落寞。
回到青雲宗時他總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二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足夠改變很多東西。
他早就不是曾經那個光風霽月的青雲宗大師兄了。
「算了吧。」曲清堯苦笑著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景辭。
「可是,師尊很想你。」風枕眠說:「師兄,師尊從來都沒懷疑過你。」
他之前同景辭談論這些時沒忍住問了一句,「師尊,你就沒懷疑過清堯師兄嗎?」
萬一,他不是被陷害的,而是真真切切墮了魔,殺害了那些無辜的村民呢?
聽到這話,景辭沉默了很久,「小風,你和清堯都是我徒弟,你們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這世上,怎麼會有師父不了解徒弟的。
「再說了,就算清堯沒有被陷害,就算是他自己墮魔傷害了那些人……」
景辭抬頭,苦笑著搖頭,「那一定是我沒教好,也該是我受罰。」
當師父的,不就是要為徒弟遮風擋雨嗎?
「若有朝一日你們真有違道心,不用他們說,我也會清理門戶。」景辭看向風枕眠,語氣難得嚴肅,「但在此之前,誰也別想越過我,傷害你們。」
聽到這話,曲清堯沉默了很久。
手中的魚肉還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曲清堯卻有些食不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