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過時空之門來到此方世界,自是會被規則之力排斥。
他也早有預料,於是安排了渡風工會的人提前埋伏在這裡, 給自己留下指引。
只是記憶依舊不全,男人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剛剛天裂的位置, 抿了抿唇。
只是他還是沒想起,自己要找誰。
風枕眠看著他, 眸中的金光將所有情緒遮掩。圍繞在他身邊的那股金光顏色又淡了不少,絲絲縷縷,不斷往他身體裡鑽。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聲,「是嗎?可你也知道,自己殺不了我。」
金光出現之後, 風枕眠的修為又一次暴漲,此刻, 他再一次突破了半步成神的境界。
男人被他戳中,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不過他並沒有出現氣急敗壞的情緒,只是說:「但重傷你,殺了他們,我還是做得到的。」
在場的人的確都是天才,但境界的鴻溝擺在這,尚未成長起來的天才,造成不了絲毫威脅。
風枕眠的臉色更冷了幾分,天空依舊黑沉沉的,那些殘存的火焰縈繞在他周圍,再配上那染血的臉,看上去像是剛剛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
「我知道你是誰了。」風枕眠看著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暴君。」
是他在時間環里,透過【米利爾】看到的那個未來。
暴君是他,但他,不是暴君。
突然被叫出這個名字,暴君愣了一下。兩張同樣的臉四目相對,那些記憶似乎即將破土而出,卻又被什麼東西壓著,怎麼都出不來。
「好像,是有這麼個名字。」暴君笑了一聲,「你也知道吧,一個世界不會存在兩個相同的靈魂。」
所以當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註定了風枕眠的死亡。
只有殺了風枕眠,他才能一直留在這個世界。
故事的走向又一次到了曲清堯看不懂的地步,他知道這是自己參與不了的戰爭,所以老老實實縮在角落裡,用自己為數不多的靈力織出個脆弱的結界,護著周圍的師弟師妹們。
米利爾依舊維持著手握水晶球的動作,她雙目緊閉,臉上卻浮現出痛苦之色。
過了好一會,她才茫然地睜開眼睛,「怎麼會這樣……」
「怎麼了?」即使受著傷,曲清堯也貫徹著不讓話掉到地上的美好品德。
「我……看不見我們的未來了。」
米利爾抿了抿唇,之前她看不清風枕眠的未來,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和一個素未謀面的東方人有命運糾纏。
到現在她終於想通了為何看不見風枕眠的未來,卻依舊不明白自己為何同他有命運糾纏。
本就迷茫的未來,在她看不見他們這些人的未來時,迷霧更深。
不過現在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米利爾抬起頭,那邊風枕眠和暴君打得格外激烈,兩股可怕的靈力碰撞,呼嘯的風與雷霆爭鋒,腳下的大地被震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紋,像極了電影中的畫面。
看不見未來,也意味著她無法再幫風枕眠撥散迷霧了。
「小風……」她臉上的血已經結痂,「你可一定要走下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