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脫敏訓練一樣,逼得不得不接受,甚至是逐漸麻木。
反噬持續了很久,晏清從白天躺到黑夜,又從黑夜躺到白天,如此歷經了好幾個輪迴,才終於是熬了過去。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慘白憔悴的臉,皺起了眉,「我怎麼這麼丑……」
他不漂亮了,還怎麼勾引、啊不,是吸引殿下?
晏清是個包袱很重的精靈,他撐著病體爬起,去給自己買了好幾盒胭脂。
看著鏡中有氣色的臉,這才滿意。
時隔七日,殿下終於是見到了晏清。
他從來沒有與晏清分離過這麼長的時間,很是擔憂。
偏偏他又不知道晏清叫什麼名字,是何身份,連探查都不知道該如何探查。
只能日復一日等待著。
但無論如何,殿下也沒想過會以這種形式和晏清再次見面。
「你是丞相?」下朝以後,殿下還是沒忍住,上前幾步拉住了晏清。
周圍人來人往,即使殿下聲音很小,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殿下。」晏清笑了笑,說:「換個地方說話吧。」
殿下也意識到自己衝動了,他收回手,又變成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好。」
兩人去了之前最愛吃的那家酒樓。
以往殿下都是晚上跟著晏清出來,這還是頭一次看見白日的光景。
點完菜以後他們誰也沒先開口說話,殿下是在思考糾結,晏清則是在忍受疼痛。
反噬最疼的那一波已經熬過去了,但這不代表反噬就這麼結束了。
畢竟他依舊在篡改殿下的命格。
「你是丞相?」殿下猶豫了很久,才終於是開了口,「所以,你當時是故意接近我的?」
他其實有些想不通晏清為什麼要這樣做。
就因為他是最好拿捏的皇子嗎?
那晏清也沒有必要接近他,畢竟無論晏清待不待他好,他都沒有根基。
讓他這麼健健康康的長大,對晏清反而是種威脅。
「不是。」晏清搖了搖頭,他同殿下經歷了這麼多世,還看過那麼多小說,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遇見你是巧合。」
他握著茶杯,笑了一聲,「當時看見你站在河邊,瘦瘦小小的,我就在想……誰家的小孩這麼可憐。」
「所以你善心大發,一發就是這麼多年?」
「差不多吧。」晏清說:「誰讓你這小孩長得好看呢。」
殿下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設想過很多同丞相交鋒的情況,卻唯獨沒想過丞相會是晏清。
傳聞中的丞相,同他認識的晏清,可不像一個人。
而且他認識晏清這麼久了,也不需要再從別人口中得知晏清是怎麼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