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辭翹了個二郎腿, 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我以為, 你請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種情況。」
院長和景辭認識很多年了。
他們是對手,也是朋友。
更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聘請景辭的時候院長的確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吸了口氣說:「青雲劍尊,你早就自立山頭了,按理來說,也早就該有親傳弟子了。」
景辭眯了眯眼,表情有些危險。
「可到現在你都還沒收親傳弟子。」院長看著他緩緩開口,「因為你知道,你的劍道太過霸道,一般的修士承受不住。」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更重要的是,你不會教人。」
這種霸道凌厲的招式,弄不好很容易傷到根基。
景辭不是沒想過收徒,只是在他收徒之前,他看好的苗子就因為承受不住劍氣毀了靈根。
有些時候太熟也不好,知根知底,也知道刀往哪裡捅最痛。
景辭沒說話,但周身的低氣壓表明了他此刻極度不爽的心情。
「景辭。」院長的語氣軟了下來,「我請你過來,一是因為艾爾尼斯缺少老師,二也是為了你。」
如果學不會怎麼教人,景辭的劍道就會斷了傳承。
景辭的表情總算好看了些,但他依舊不爽。舌尖頂了頂腮幫子,語氣冷漠,「不測試一下他們的實力,我怎麼篩選合適的人?」
他的劍道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學習的。
院長抿抿唇,也覺得頭疼。
這倒也的確是個問題。
他嘆了口氣,思考了好一會才說:「那你得答應我,點到為止。」
戰爭帶來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他們學院,或者說西方很多魔法學院都已經很久沒有招到過學生了。
新入學的這一批學生,根本沒測過靈根。
他並不知道他們的天賦如何。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景辭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第二天。
風枕眠被鈴聲吵醒,坐起來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
他反應了好一會才想起自己又一次入學了艾爾尼斯。
「這裡是五百年前。」風枕眠抬手按著額頭,聽到那個鈴聲的時候,他居然下意識就想喊盧迪克。
當年盧迪克總是起不來,為了避免上課遲到,風枕眠總是會叫他起床。
以至於聽到這個鈴聲時,風枕眠都有條件反射了。
「阿晏,醒醒。」風枕眠戳了戳一旁沉睡的小精靈,「該去上課了。」
晏清翻了個身,用被子捂住腦袋,哼哼唧唧了好一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