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暴君冷笑一聲,「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
手上的勁加大幾分,天恩承受不住那股壓力,直直跪了下去。
「我記得你。」暴君居高臨下看著天恩,「當年刺殺我的那個小屁孩。」
他嘴角微勾,露出個殘忍的笑,「你居然還活著呢。」
天恩瞳孔猛縮,「你是……」
這人,居然是暴君!
「奇怪。」暴君看著他,「你的慾念這麼多……為什麼沒有被污染呢?」
黑色的霧氣在天恩的經脈中亂竄,攪得他五臟六腑生疼,偏偏靈魂又沒有一點變化。
暴君正想仔細看看,但還沒來得及湊近,一抹銀白的冷光忽然在眼前閃過。
那把小刀離他的眼球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風枕眠。」天恩站起身,平靜的說出這句話,「活下去。」
這場災難,該在這一世終止,也只能在這一世終止。
未來不該為過去的罪孽買單。
天恩並沒有學習過正統的修仙之術,他們那個年代的修士幾乎都死絕了,傳承自然也斷了。
這群人,都是自己摸爬滾打著,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
從某種方面來說,天恩比絕大多數天才都要優秀。
「你……」風枕眠意識到天恩想做什麼,瞳孔不自覺放大了幾分。
「走!」天恩兩手結印,淺藍色的華光乍現,將所有黑霧遮擋。
他硬生生給風枕眠他們開闢出了一條路。
「快走!」米利爾反應迅速,拉著風枕眠扭頭離開。
剩下的話都被咽回了嗓子裡,風枕眠回首扔出幾根銀針,正正刺穿那幾個追來的黑袍人的咽喉。
隨即忍著胸口的疼,加快速度離開。
天恩……怕是活不了了。
風枕眠閉上眼睛嘆了口氣,複雜的情緒在心口蔓延。
再睜開時那雙黑色的眸子又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天恩拖不了多久。
他思考著,東方大部分地界都已經淪陷了,西方應該也不遑多讓。
他們能逃的地方也越來越少。
「去哪?」米利爾問。
「交界處。」風枕眠擰眉,「賭一把。」
交界處魚龍混雜,是最容易逃脫的地方。
他們只能在那賭一把了。
米利爾沒問為什麼,只是點頭應了一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