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金光的顏色越來越亮,黑霧也在它的照耀下越來越淡。
【你瘋了?】它不敢相信,【這個世界有什麼值得你去拯救的?】
它的確放大了那些人心中的惡念,可若是那些人心中沒有惡念,它也不會教唆成功。
【那些人本就是那副模樣!這個世界也本來就是如此糟糕且骯髒的!】
它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也不明白風枕眠為什麼一直要和他對著幹。
甚至不惜代價,同它對抗了99次。
「可他們沒有釋放自己的惡念。」風枕眠嘴角的血越來越多,他看著黑霧中那雙猩紅的眼鏡,語氣平淡,「就算是偽善,只要他們裝一輩子,你又憑什麼說他們不善良。」
「再說了,這個世界如何,這些人如何……又怎麼輪得到你來評判!」
這世界再怎麼糟糕,也輪不到污染這個入侵者指指點點。
污染試圖同化風枕眠靈魂的同時,神魂碎片也在試圖同化污染。
那陣金光越來越刺眼,污染最後投給了風枕眠一個充滿憤恨的目標,將他從污染源中驅逐出去,【你不會成功的,以前不可能,現在也休想!】
它似乎是真的破防了,粗糙低啞的聲音微微破音。
而風枕眠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被彈了出去。
腦海中那陣眩暈持續了幾秒,睜開眼時,剛好和暴君四目相對。
「這就是你的籌碼?」暴君看著他,臉上滿是嘲諷,「不足掛齒」
風枕眠的神魂碎片對污染是種威脅,但對他不是。
他們擁有同一個靈魂,風枕眠的神魂碎片傷不到他。
「可它怕了,不是嗎?」風枕眠笑了笑,倒是毫不在意。
他的手依舊貫穿著暴君的胸口,鮮血順著指尖滴落,純白的地面上開出了一朵朵血色的花。
風枕眠手上的血已經乾涸了,不過他並沒有收手的意思,臉上的笑意也絲毫不減。
暴君的耐心已經到達極限,手腕一轉,朝風枕眠心口打了過去。
風枕眠反應很快,立馬收回手側身躲過。他們誰都沒有用武器,赤手空拳打了一陣,黑霧與金光不斷碰撞,碰碎了一地瓷器。
清脆的聲響不斷傳來,風枕眠一陣牙酸,這些可都是殿下的珍藏。
他倆打了好一陣,誰也沒占到上風,最後還是風枕眠憑藉記憶優勢,用殿下曾經留在這的陣法困住了暴君。
金色的鎖鏈將暴君的四肢緊緊捆住,他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你的神魂碎片傷不了我。」暴君再次提醒著他這個事實,「你也殺不了我。」
「你說得對,我確實殺不了你。」風枕眠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模樣,「所以,我也沒打算殺你。」
他抱著胳膊轉過身,往前走了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