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身後,蘇悅晨單手背著包,望著少女離開的背影,目光微微深。
有那個還沒有覺醒的東西在她身上,她還不能靠她太近。
——夏梨,十五歲,新高一生,從小父親死的早,母親在初三的時候也撒手人寰,留下一封遺書和一個據說是祖傳的黑墜六芒星項鍊,最後把她寄託給了國外的姑媽。
瞎幾把說祖傳的寶貝,夏梨就沒見中國的哪家老祖宗用六芒星當傳家寶的。
……當然這不是重點。
在她三番五次表示不用姑媽特地從國外回來照顧她,自己有能力養活自己後,姑媽就把她安置在了一棟離學校很近的老公寓裡。
這公寓閒置著,姑媽在平時一般會把它租出去。
之前打電話說公寓還沒弄好,要她晚幾天再搬進去,所以夏梨就暫住到了姑媽開的一家酒店裡。
高一課本拿成初一的書,上課睡過頭被老師親自點起來做自我介紹,以及好像被什麼奇怪的人盯上也就算了,本來今天就夠倒霉,夏梨沒想到,竟然還有更倒霉的事情在拐角等著她。
望著眼前這群濃妝艷抹,一個耳朵上恨不得打二百八十個洞的不良少女們,夏梨一時間有些無語凝噎。
「嘖,小妹妹,放學啊。」
穿著超短裙的社會人姑娘上前推了一下夏梨的肩膀,紫色眼影畫得好像被人揍了兩拳,大嘴叉子塗的跟流血了一樣,「帶沒帶點錢給姐妹們花花?」
夏梨站穩後認真的解釋了一句,「不是小妹妹,我十五。」
其他的不良少女充耳不聞,「桑姐,欺負人家小妹妹幹什麼呢嘻嘻嘻。」
夏梨長得比同齡人要小,就算努力往成熟的方向打扮——比如學人家穿超短褲什麼的,還是看著小。
她望著對方的猩紅色大嘴叉子想,這張臉真的是分外有辨識度啊。
這個不是長的好看不好看的問題,這已經脫離正常人審美的範疇了。
這是臉盲也能自動識別的突兀感。
「呀,小妹妹嚇呆了?」大嘴叉子見這姑娘老盯著她的嘴巴,再怎麼樣也不自在起來,她捂著嘴巴咯咯咯的笑,口氣卻不耐煩起來,「交了保護費就能走了!」
「保護費?」夏梨想了想,「你們等一下啊。」
她從兜里掏了掏,掏出了兩毛錢,非常誠懇的問:「這些行嗎?」
眾人:「……」
被人喊成桑姐的大嘴叉子額頭青筋抽了抽,「你玩我呢?!」
「搜她!」
一小太妹上去拽她的書包,夏梨也沒有反抗,任她們拽走,一瞬間肩膀解放,神清氣爽。
夏梨想,果然她這瘦弱的肩膀承受不住知識如此的重量……初中也是一樣。
小太妹打開書包,把裡面的初中課本嘩嘩嘩抖了一地,鄙夷道,「初一生啊!一暑假就長三歲真能耐啊,還十五,呸,沒事裝什麼老阿姨!」
……十五歲就老阿姨了嗎小妹妹?
搜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