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很晚了。
門外隱約傳來了醉酒男人的污言穢語,似乎是路過這一層。
她在二層,不遠處就是樓梯和電梯,也難怪。
夏梨慢慢的把手放在了閂頭上,然後把鎖閂掛了回去。
那麼晚了。
……修電話這種事情,留到明天也沒什麼。
窗戶又吱吱的響了起來,像是風吹過,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劃著名。
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夏梨聽到。
夏梨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想。
姑媽這酒店,不鬧鬼吧?
應該……只是風大?
酒店有十樓高,夏梨住的是二樓。
按理說會有風,但怎麼都不會風大到窗戶都響的地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梨總覺得胸口的那塊吊墜在微微的發燙。
她用尾指把吊墜勾出來。
這便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了。
吊墜上是一個圓圓的銀色六芒星,星星中間鑲嵌著一塊小拇指甲塊那麼大的灰石頭。
在白色燈光的照耀下,灰石頭裡面混沌一片,倒是六芒星反射著吊燈明亮的光。
夏梨摸了摸,不燙。
是與她指腹一般的溫度。
剛剛……錯覺?
窗戶也不響了。
夏梨思索了一下,慢慢的朝著窗戶挪過去,雪白的手指勾上了窗簾,然後倏然拉開!
明亮的圓月灑下銀白的月光,融入房間瑩亮的燈光中。
窗外是個十字路口,紅綠燈交織明亮,一片熙攘的車水馬,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剛剛應該是路過的小鳥在啄窗戶吧。
夏梨想了想,就要把窗簾拉上,誰知在她拉動窗簾的一瞬間!
「嘩啦——」
一道黑影以一個及其兇猛的勁頭穿破了鋼化厚玻璃,宛若離弦的利箭一般從夏梨耳邊射了進來!颳起的細風撩起了夏梨耳邊的細發,因為這黑影而破碎的玻璃直直的朝著夏梨撒了下來!
一道透明的雪白球壁瞬間從吊墜中彈出,將夏梨裹了起來,把碎玻璃全部彈開!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夏梨甚至連反映的時間都沒有。
「你是笨蛋嗎?!不知道躲開嗎!!」
耳邊傳來了一道細而憤怒的聲音,夏梨「啊」了一聲,「……什麼?」
什麼聲音?
「……來不及了笨蛋!看後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