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麥爾把紅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抬起了眼,半晌,「人類的名字?」
蘇悅晨「嗯」了一聲。
「但你不是人類,不是嗎?」薩麥爾修長的指尖點著冰涼的茶几,紅潤的唇邊微微露出了鋒利的尖牙,像是刻意提示她一般,「是和我們一樣,惡貫滿盈的惡魔王啊……」
黑暗暴躁的氣息一瞬間席捲。
「傲慢之王屈居於卑微人類之名,我覺得很煩躁,路西法。」
精緻瓷杯里的紅茶瞬間微微漾起了細波。
「薩麥爾。」蘇悅晨抬起眼,黑色的眼瞳古井無波,「地獄已經重建,我身為惡魔王的使命已經完成,如果人間界住的不開心,你隨時可以回去。」
比薩麥爾更深沉的黑暗威壓,一瞬間將那翻滾的暴躁氣焰壓下!
桌子上的紅茶瓷杯微微裂開了一條細縫。
兩個人目光對視,劍拔弩張。
「……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個懶覺了啊喂。」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嘭的一聲打破了這僵持的氣氛,貝利爾穿著印著骷髏花兒的睡衣,耳機掛在脖子上,頂著兩個黑眼圈,「薩麥爾,你不是說要在人間界修身養性嗎?不要再發脾氣了,三花都快被你嚇死了。」
隨後看了一眼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已經非常生氣的路西法。
這位傲慢的陛下人類名字叫啥來著?
貝利爾:「……蘇……你上課要遲到了。」
蘇悅晨冷淡的瞥她一眼。
貝利爾思索了半晌,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一拍手,「哦對了,你家的小可愛,說不定不喜歡遲到的同桌呢。」
……
等那人乾脆利落的走了,貝利爾看薩麥爾,「你招惹她幹嘛,我們的路西法大人喜歡玩角色扮演你就讓她玩去唄,反正到最後玩到坑裡也是她自己作,又不是你的鍋。」
薩麥爾慢條斯理的給自己拿了一個新的骨瓷茶杯:「看不慣她欺負人而已。」
小房東那麼可愛的孩子。
被路西法那個壞傢伙變著法的蒙在鼓裡騙。
怎麼想都有點生氣呢。
就因為這個??
貝利爾無語的扭頭,「我怎麼記得把路西法請進公寓的是你啊,還是你親自給小房東說的吧……」
這貨好像忘記自己也是共犯了喂!!
薩麥爾面不改色的喝茶,心裡卻隱約煩躁:「所以路西法欠我一個大人情啊。」
